二月七日,农历大年三十,除夕。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边还染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九州上下早已被喜庆的氛围包裹。
除了国防、机要等要害部门的值守人员依旧坚守岗位,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其余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都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迎接九州先锋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春节。
这一切的热闹与安稳,都离不开陆绍远的牵挂。
为了让百姓能过一个踏实、红火的年,他早已提前做好部署,除了几天前,他下令九州国防军的军车驶出营区,转运那些因运力不足而滞留城内的百姓,让他们能按时回家团圆之外。
半个月前,他更是向民政院下达指令,给全九州版图内的每一个村子、每一位百姓,都分发新鲜猪肉,根据不同地区划分分配量,九州本土的分配量是——小孩一斤,大人两斤,这些猪肉足够让一家人过一个“肥年”了。
为了完成这项分发任务,九州行政院民政部早早就忙了起来。
除了调动官方养殖场的储备,工作人员还深入各个村子,按照市场价收购百姓自家养的猪,既保证了猪肉的新鲜,也给百姓添了一笔额外收入。
而选择在除夕一大早分发,更是用心至极——在这个冰箱还是奢侈品的年代,只有当天分发,才能让百姓在晚上的年夜饭上,吃上最鲜美的猪肉。
城市里,每隔五百米就设有一个猪肉分发点,蓝色的帐篷下,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有条不紊地称重、分装。
乡村里,占九州人口绝大多数的村民们,更是被这份暖意包裹,小村子至少有一个分发点,大村子则设了好几个,避免百姓跑远路。
天还没亮透,刘家村的狗就叫成了一片。
不是有贼,是村里的大喇叭响了——村长那低沉的嗓子,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乡亲们!都起来咯!元首给咱们送猪肉来咯!按人头分——大人两斤,小孩一斤!带上户口本,到村口大槐树底下排队!听见没有?大人两斤,小孩一斤!元首给咱们送肉咯!”
夯子一个激灵从炕上坐起来,推了推旁边的媳妇:“听见没?元首给咱们送肉!”
媳妇已经醒了,正搂着最小的娃,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村长还能瞎说?”夯子三下两下套上棉袄,跳下炕,“我去看看!”
走出客厅,他爹他娘也起来了。
夯子爹披着那件夯子刚给他买的新棉袄,站在门口直搓手:“元首……元首还给咱送肉?”
“爹,您等着,我去领!”
夯子披上衣服就往外跑。村口大槐树底下,已经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哎呀,元首可真好,还给咱送肉!”
“可不是嘛,往年过年,能杀只鸡就不错了,哪见过这阵仗?”
“听说城里也发,每个人都有!”
队伍慢慢往前挪,人虽多,但没人挤没人抢,秩序好得很,村长站在肉案子后头,拿着户口本一个一个核对,旁边几个年轻人帮着分肉。
轮到夯子时,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夯子,你家几口人?”
“六口!我爹我娘,我跟我媳妇,还有三个娃!”
村长在本子上划了几笔,对旁边的人说:“大人四口,八斤;小孩三口,三斤。总共十一斤!”
十一斤猪肉,用荷叶包着,沉甸甸的。
夯子接过来,那股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咽了口唾沫,咧嘴笑了:
“村长,谢谢啊!”
村长摆摆手:“谢我干啥?要谢就谢元首,是元首发给咱们吃的。”
“谢谢元首!”夯子说完后,还在后面排队的人都在一齐大喊。
夯子抱着肉往回跑,一路跑一路喊:“娘!媳妇!肉领回来咯!”
夯子家小院里,媳妇正在洗菜。
听见夯子的喊声,她抬头一看,愣住了——夯子怀里抱着老大一包肉,少说也有十几斤。
“这么多?”她瞪大了眼睛。
夯子把肉往桌上一放,喘着气说:“大人两斤,小孩一斤,咱家六口,十一斤!”
他娘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那一大包肉,眼眶当时就红了:“这……这可真是……”
夯子爹站在门口,看着那包肉,手有些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肉堆在自己家里。
三个娃从屋里跑出来,围着桌子转圈:“肉!肉!好多肉啊!”
夯子的大闺女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肉:“爹,今晚能吃多少?”
夯子哈哈大笑:“想吃多少吃多少!今晚咱们敞开吃!”
日头渐渐升高,村子里越来越热闹。
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人爬梯子。
夯子也搬出梯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副红纸黑字的对联。
“往左边一点……对,再往上一点……好!”他爹站在下面指挥着。
夯子把对联贴正,从梯子上下来,和他爹一起退后几步看了看——上联“九州同春万家乐”,下联“先锋建国百业兴”,横批“国泰民安”。
“好!”他爹拍了一下大腿,“贴得好!”
接着是挂灯笼。两个大红灯笼,一人一个,挂在门檐下。灯笼上写着金色的“福”字,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喜庆极了。
三个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穿着新衣裳,你追我赶,笑声不断。
隔壁堂哥家也热闹起来。堂哥的儿子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鞭炮:“夯子叔!俺爹让我问,你家啥时候放炮?”
夯子抬头看了看天:“等晚上!晚上一起放!”
厨房里,香味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夯子媳妇和他娘忙得脚不沾地。灶台上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翻滚着,肉香扑鼻。旁边锅里炖着鸡,那是早上夯子爹从鸡笼里逮的,肥得很,还有一条大鲤鱼,是夯子一大早去河里钓的,活蹦乱跳的,现在正躺在盘子里,等着下锅。
院子里临时搭了个灶,架着口大锅,锅里炖着肉汤。几个娃围在灶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娘,啥时候能吃饭啊?”大闺女跑进厨房问。
夯子媳妇头也不回:“快了快了,太阳落山就吃!去,把你爹叫进来帮忙剥蒜!”
太阳终于落山了,天边烧着一片红霞。
夯子家的堂屋里,一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是一大盘红烧肉,酱红色的肉块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油汪汪的,上面撒着碧绿的葱花。
旁边是一整只鸡肉,金黄色的鸡皮,白嫩的鸡肉。再旁边是那条红烧大鲤鱼,鱼身上划着几刀,刀口里塞着姜丝,浇着浓稠的汤汁。
还有几样青菜——蒜炒的、清炒的,都是从自家菜园里拔的;一盘葱花炒蛋,用的是家里老母鸡下的蛋,金灿灿的,香得很。
六道菜,摆得满满当当。
三个娃早就趴在桌子边上,排成一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爹,啥时候能吃啊?”小儿子忍不住问。
夯子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别急,马上就开饭!媳妇,家里之前舍不得喝的那罐自酿酒呢?今天过年,我和爹喝两杯,庆祝庆祝!”
他的女儿听见这话,反应最快,立马从椅子上爬下来,一溜烟就跑进了里屋,一边跑一边喊:
“爹,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拿!我去拿!”不一会儿,她就抱着一个陶罐子跑了出来,小脸跑得通红,气喘吁吁地把罐子递给夯子:“爹,给你!”
夯子接过陶罐子,拧开盖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马飘了出来。
他给自个儿和爹各倒了一杯,又给媳妇和母亲倒了一杯温水,然后举起杯子,大声喊道:“开饭咯!祝咱全家,新年快乐,日子越过越红火!”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筷子齐刷刷地伸向桌上的菜。
夯子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爹碗里:“爹,您先吃!”
夯子爹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新衣裳,看看碗里那块油汪汪的肉,眼眶突然红了。他低着头,用筷子夹起肉,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
“爹,您怎么了?”夯子愣住了。
夯子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发哽: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以前了……”
他抬起头,看着满桌子的菜,看着三个穿着新衣裳的孙子,看着儿子媳妇,看着这间亮堂堂的屋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那时候还是大乾朝……过年?过啥年啊?能有碗稀粥喝就不错了!平时吃的那是糠饼、野菜、木薯……一年到头,连顿干饭都吃不上!肉?做梦都梦不着!”
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酒杯,笑着说:
“爹,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他站起来,把酒杯往爹面前一递:
“以前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咱们九州,在元首的率领下,已经进入新阶段了!有肉吃,有新衣裳穿,有书念,有活干——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
“爹,我敬您一杯!”
夯子爹看着自己儿子,突然笑了。他抹了一把眼泪,举起酒杯,和儿子碰了一下:
“好!好日子来咯!”
笑声在屋里回荡。
这只是九州本土百姓过年的一个缩影。不止是那些进城务工、在工厂谋生的人能吃上丰盛的年夜饭,就连那些一直留在村子里、以务农为生的百姓,餐桌上也同样热闹十足——
至少,每个人都领到了足量的猪肉,配上自家种的青菜、养的家禽,一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团圆饭,足以慰藉他们一整年的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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