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陈长生看着观测器上的数据，“他们关了防御？”
九月也觉得奇怪。
洛九歌打开舱门跳了出去。
他飞到镇天关正门前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几十名将领和上百名亲卫，所有人的兵器都收在了鞘中。
白发老者穿着一身银色战甲，腰间挂着一柄法宝长剑，但剑并没有出鞘。
洛九歌落在他面前。
“你是秦老将军？”
“老朽秦苍，镇天关主将，”白发老者看着洛九歌，目光平静，“两道战报我都看了，一个打不动你，一个挡不住你，我这把老骨头就不丢人了。”
“你不打？”
“不打，打也打不赢你，白白折损我的兵。”
“那你开门让我过去？”
“对。”
洛九歌愣了一下。
他来之前预想了很多种情况，但没想到有人直接开门放行。
“你不怕上面追责？”
“怕，但我更怕我五万人白死。”
“天帝知道了会怎么办？”
“天帝要杀我我受着，但我不让我的士兵去送死。”
洛九歌看着他。
这个白发老者站得笔直，面容苍老但目光里没有丝毫畏惧，他不是害怕洛九歌所以不打，他是看清了实力差距以后选择了保全自己的人。
“你是个好将军。”洛九歌说。
“老朽当了四千年的将军，带过的兵有几十万，每一条命我都记着。”
洛九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极品灵石。
秦苍看着那块灵石，“我没损失什么，不用赔。”
“不是赔你的，是买路钱。”
“买什么路？”
“我马上要去天极城找天帝打架，你这是最后一站，给个好彩头。”
秦苍看了他几秒，伸手接过了灵石。
“那老朽祝你旗开得胜。”
“多谢。”
洛九歌走过了镇天关，五万名士兵站在两侧看着他穿过要塞。
没有人出手，没有人说话，只有甲胄轻微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洛九歌走出镇天关后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依然笔直站着的白发身影。
他突然觉得，仙朝里也不全是混蛋。
回到战舰上以后，陈长生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没打架？”
“没打，人家直接放行了。”
“放行了？”
“嗯，一个好老头，不想让士兵白死。”
陈长生沉默了一下，在航行日志上又记了一条。
【航行日志：三个要塞全部通过，第一个吃了人家的饭赔了三块灵石，第二个打了一拳赔了一块灵石，第三个什么都没打人家自己开了门，九歌哥还给了一块买路钱，到目前为止他在这趟行程中的净灵石支出是五块极品灵石】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按这个趋势下去，等到了天极城打完天帝他可能还得赔一整座城】
写完以后他关掉了日志。
战舰继续飞行。
三个要塞全部通过以后，前方的航线就是一片开阔的星空了，再往前飞一天多就能看到天极城的轮廓。
洛九歌坐在操控室的地板上闭目感受着体内法则内核的运转状态。
第七转稳固之后，六种法则已经完全渗透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他的力量、速度、防御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天帝姬无道是半步真仙。
万年没有人能挡他一招。
洛九歌不打算挡他的招。
他打算直接打过去。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陈长生。”
“在。”
“情报玉简里有没有关于天帝具体实力的记载？”
陈长生翻出了那枚从万宝星会得来的高级情报玉简，搜索了一下。
“有，但不多，天帝的具体实力是仙朝最高机密，万宝星会只掌握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念来听听。”
“第一条，天帝姬无道修炼至半步真仙已有三千年以上，据推测其法则领域可覆盖方圆千里，领域内一切法则攻击强度翻倍。”
洛九歌没什么反应，他对法则攻击一向不太在意。
“第二条，天帝曾一人镇压四方叛乱，最快记录是三息灭杀一名大乘巅峰的敌方首领。”
“三息？挺快的。”
“第三条，天帝的本命法宝是一柄名为天帝剑的法宝长剑，品级至少达到十阶巅峰甚至更高，据传此剑斩过真仙分身。”
洛九歌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斩过真仙分身？有意思。”
“第四条，天帝最大的弱点是三千年前被万宝星会老祖钱万通在战斗中留下了一处暗伤，至今未完全恢复，但该暗伤对其战力的影响极其有限，估计不超过一成。”
“一成就够了。”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你真觉得够？”
“打过才知道。”
九月从副驾驶位上转过来，“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打不赢怎么办？”
洛九歌想了一下。
“跑。”
“你说什么？”
“打不过就跑，练一练再回来打。”
九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洛九歌说打不过就跑这种话，但仔细想想这也确实是最合理的策略。
他不是莽夫，他只是看起来像莽夫。
“那你的底线在哪？什么情况下你会选择跑？”
“如果他一招能让我受重伤，我就先撤，回去消化那个不灭本源把自愈能力提到极限再来。”
“如果他一招让你受轻伤呢？”
“那我就继续打，轻伤不下火线。”
“如果他一招打不伤你呢？”
洛九歌没说话。
九月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
如果天帝一招打不伤他，那天帝今天就完了。
慧空在角落睁开了眼，“施主，贫僧有一个不太恰当的请求。”
“说。”
“到了天极城以后能不能让贫僧在远处看着就行，不参与战斗。”
“为什么？”
“贫僧是修佛之人，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有违清规，而且说实话贫僧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只会添乱。”
“行，你和陈长生在外面等着就行。”
慧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九月看了看洛九歌，又看了看慧空，“那我呢？”
“你也在外面等着。”
“你不需要帮手？”
“打天帝不需要帮手，你们在旁边我还得分心护你们。”
九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说得没错。
天帝是半步真仙，他们三个加在一起在那种层次的战斗面前连旁观的资格都勉强。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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