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田峥重复着这三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胀。
他踩下油门,越野车平稳地拐进玉石街——这条老街还亮着暖黄的灯笼,青石板路上映着灯笼的光晕,像铺了层碎金。
他们两个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田峥很自然地揽住季然的腰,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晚风。
路边的玉石店大多还开着门,柜台里的翡翠、和田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浸在水里的月光。
“阿铮,你看这块怎么样?”季然指着块巴掌大的和田玉原石,石皮上带着淡淡的糖色,“我觉得里面能出好料,可以雕个平安扣。”
田峥凑过去看,其实他不懂这些,却觉得只要是她挑的,就一定好。
“眼光不错。”他从口袋里摸出副白手套递给她——那是他随身携带的,以前执行任务时用来保护指纹,此刻正好用来拿原石,“小心点,别刮到手。”
季然笑着接过,戴上手套拿起原石,对着灯光仔细看纹路。
田峥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看她认真蹙眉的样子,看她眼里映着的玉石光泽,忽然觉得,比起枪林弹雨的日子,这样的时光才更像生活。
“就这块了。”季然把原石递给店主,“麻烦您帮我开个窗看看。”
店主是个老师傅,见两人般配,笑着打趣,“小姑娘眼光好,这块料看着就有福气。
小伙子好福气啊,找个这么疼人的女朋友。”
田峥揽着季然的肩,笑得眉眼都弯了:“是我的福气。”
季然的脸颊微红,轻轻掐了他一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
老师傅拿着工具开始开窗,砂轮摩擦石头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随着石皮被磨掉,里面露出片羊脂白,像凝住的月光。
“好料!”老师傅赞了声,“小姑娘好运气!”
季然看着那块露出的玉肉,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我就知道。”
她转头看田峥,眼里的雀跃藏不住,“等加工好了给你戴上,保你平平安安的。”
田峥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灯笼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样子。
老街的风还在吹,灯笼还在晃,柜台里的玉石还在发光。
季然靠在田峥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护身符,从来不是玉石本身,而是身边这个人,是这份无论风雨都要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田峥替她裹紧外套,“走吧,回去了。”
“嗯。”季然牵着他的手往回走,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清脆,像敲在心上的鼓点,每一下都带着安稳的节奏。
越野车驶离玉石街时,季然把原石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
田峥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然然,谢谢你。”
季然转头看他,笑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田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季然的心猛地一颤,她知道,这句话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过往。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紧紧地,像握住彼此的余生。
窗外的灯笼渐渐远去,车里的灯光很暖,原石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他们此刻的心情,踏实而笃定。
锦绣华庭的卧室里,暖黄的床头灯还亮着。
田蕊翻了个身,睫毛颤了颤,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慢慢回笼。
身上的疲惫感散了大半,她伸手往身侧一摸,指尖触到一片紧实温热的肌理——是丁箭的腹肌。
她忍不住又捏了两把,像揉着块恰到好处的硬面团。
丁箭被她闹醒,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醒了?”
“嗯。”田蕊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感真好,丁警官这身材管理得不错,继续保持。”
丁箭翻身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遵命,田小姐。”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痒得缩了缩,“饿了吧?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可不是嘛。”田蕊从他怀里挣出来,抓过旁边的珊瑚绒睡衣套上,睡衣上印着只卡通警犬,还是上次丁箭出差给她带的。
“那酒店的小糕点看着精致,根本不顶饿,一口一个跟吃空气似的。”
她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嘴里还嘟囔,“回头得跟爸说说,要么换个实在点的大厨,要么就别搞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丁箭跟在她身后,闻言失笑:“人家是办酒会,又不是开食堂,你这是想让人家大厨失业啊?”
“我就是说说嘛。”田蕊吐了吐舌头,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下。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番茄炒蛋还冒着热气,排骨汤的香气混着米饭的清香直往鼻尖钻。
她拿起筷子夹了口蛋,酸甜的汁裹着米饭滑进喉咙,满足地喟叹一声,“还是我老公做的饭好吃。”
丁箭给她盛了碗汤,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对了。”田蕊扒拉着米饭,忽然抬头,“咱们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六号,你说要不要把年假和婚假凑一块休?
像杨哥和季姐那样,能多待几天。”
丁箭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我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些,“我现在无父无母的,也没什么牵挂,你想怎么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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