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队长……”小崔哭丧着脸,额角冒汗,“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关鹏山往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晚了。
这是命令。”
他指了指墙角的包,“带走,别在这儿吵我休息。”
小卢在旁边看得直咧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拎起那个装着奶粉尿不湿的包,跟小崔一起,像抬着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挪回了他们的宿舍。
接下来的大半夜,17号宿舍就没消停过。
小苹果哭了又睡,睡了又醒,饿了要喝奶,尿了要换尿不湿。
小崔和小卢轮着班,一个抱着哄,一个笨手笨脚地冲奶粉,尿不湿穿反了三次,奶粉洒了半袋,最后累得靠在墙上直喘。
“我算是明白了……”小崔看着终于睡着的小苹果,声音沙哑,“队长为啥说这比打仗难了。”
小卢点点头,揉着酸得快断掉的胳膊:“打仗有章法,这小祖宗……完全没规律啊。”
窗外的天快亮时,两人才靠着床沿眯了会儿。
梦里全是小苹果的哭声,还有关鹏山那幸灾乐祸的笑。
第二天一早,关鹏山推门进来,就看见小崔顶着黑眼圈给孩子换尿不湿,动作居然熟练了不少。
小苹果咯咯地笑,小手还抓着小崔的手指。
“看来任务完成得不错。”关鹏山挑眉。
小崔头也不抬:“队长,下次这任务……还是您亲自来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还是扛枪舒服。”
关鹏山低笑出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小苹果的笑脸上,也落在几个铁血硬汉笨拙却温柔的动作上。
他突然觉得,这比打胜仗还让人心里踏实——原来再硬的骨头,也能被这软软的小生命,磨出温柔的棱角。
凌晨的宿舍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季洁是被一阵尖锐的坠痛惊醒的。
小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额头冒冷汗,忍不住蜷起身子,指尖死死抠着床单。
身侧的床铺轻轻动了下,杨震几乎是瞬间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见季洁捂着肚子的样子,心猛地一揪。
“媳妇,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掩不住的紧张,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是不是肚子疼?”
季洁咬着唇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脸色在昏暗中泛着青白。
杨震掀开被子坐起来,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去,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忍忍,我陪你去卫生间。”
季洁扶着他的手慢慢下床,脚步虚浮。
等她换好卫生巾回来,额角的汗已经浸湿了鬓发,往床边坐时,连带着床单都扯得发皱。
“脸色还是不好。”杨震皱着眉,替她擦了擦汗,“食堂的早饭估计不合胃口,你在宿舍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季洁蔫蔫地应了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别太麻烦……”
“不麻烦。”杨震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下,动作轻得怕碰碎她,“你再躺会儿,我很快回来。”
清晨的食堂刚开灶,蒸汽混着饭菜的香味在大厅里弥漫。
掌勺的刘师傅正颠着锅炒咸菜,看见杨震走进来,愣了下:“杨局,这么早来打饭?”
“刘师傅,借你厨房用用。”杨震径直走向后厨,“给我媳妇做点东西。”
换作旁人,刘师傅肯定得掂量掂量,可杨震是谁?连局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主儿。
他赶紧把锅铲往灶上一放:“您请,您请,食材随便用!”
后厨的瓷砖擦得锃亮,杨震系上围裙,动作熟练地舀了半碗小米,放在水里淘洗。
水流哗哗响,他的指尖在米粒间翻动,把杂质一一捡出来,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一份重要的卷宗。
刘师傅在旁边看着,见他把小米倒进砂锅,加的水不多不少,刚好没过米面两指,又在灶上支起小锅,打了个鸡蛋进去,小火慢慢煨着,连火候都掐得精准。
“杨局还会这手艺?”旁边摘菜的小徒弟忍不住小声问。
刘师傅没吭声,只是看着杨震的动作。
他看见杨震时不时掀起砂锅盖子,用勺子轻轻搅动锅底,防止小米粘住;
看见他把鸡蛋煎成完整的溏心状,连边缘都没焦一点;
最后盛粥时,还特意找了个带保温层的搪瓷缸,细心地撇去表面的浮沫。
“就着点咸菜吧。”杨震从食堂的咸菜坛里夹了一小撮萝卜干,用碟子装着,又看了眼砂锅里剩下的小半碗粥,“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刘师傅这才走上前,看着搪瓷缸里的小米粥——米粒熬得开花,稠得能挂住勺,上面还卧着个嫩黄的溏心蛋,香气里带着点淡淡的米甜。
“杨局这手艺,比我强。”他真心实意地说。
杨震笑了笑,解下围裙:“您客气了。”
等杨震端着东西走了,小徒弟赶紧盛了碗剩下的粥,吹凉了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刘师傅!这粥也太好喝了!
比咱们平时熬的香多了,还稠得正好!”
几个食堂师傅也凑过来尝,果然,同样的小米,同样的锅,味道却差了一截。
“做法不都一样吗?”有人纳闷,“淘洗、加水、火候,杨局也没玩啥花样啊。”
刘师傅喝着粥,看着砂锅底残留的米香,突然叹了口气:“不一样。”
有人疑惑的问道:“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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