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地毯被卷到一边,留出块宽敞的空地。
田铮站在季然对面,先做了个示范:“然然,记住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硬拼,是脱身。
你看,要是有人从正面抓你手腕——”
田铮伸手虚虚握住她的胳膊,“别用力挣,顺着他的力道往回带。
同时抬膝,用膝盖顶他的小腹或者大腿根。
记住,发力要快,趁他吃痛松手,立刻往后退。”
季然跟着学,手腕被他握住时,下意识想往后挣,却被田铮轻轻按住:“放松,别较劲。
你看,他抓你右手,你就往自己左边带,借力转身,膝盖顺势往上顶……对,就是这样。”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膝盖上,调整着角度:“膝盖抬到这个高度,既能用上力,又不会让自己失去平衡。
记住,实战里速度最重要,别犹豫。”
教到反手挣脱时,田铮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手把手地教她拧转手腕:“手指扣住他的虎口,往外侧翻,同时身体往反方向转,利用扭矩挣脱……对,感觉到了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季然的颈侧,她的耳朵“腾”地红了,动作也慢了半拍。
田铮低头看她,眼里闪过笑意,却没拆穿,只是放缓了语速:“再练一遍,别怕,我在。”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季然的影子被田铮的身影笼罩着,像株藤蔓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树。
她跟着他的指令一次次练习,从生涩到熟练,额角渗出薄汗时,田铮递过来的毛巾总是带着他的体温。
“最后一招。”田铮站定,表情严肃起来,“要是被人从后面抱住,双臂被锁死,就用脚后跟猛踩他的脚背,同时弯腰,用后脑勺撞他的下巴——记住,撞的时候要收下巴,保护自己的颈椎。”
季然跟着练了两次,脚背踢到他的皮鞋时,总忍不住放轻力道。
“用力。”田铮鼓励她,“真遇到事,别手软。”
最后一次,季然咬着牙踩下去,同时猛地往后撞——田铮没躲,结结实实地受了一下,闷哼一声,却笑着说:“对,就是这个力度。”
季然赶紧转身看他:“没事吧?”
“没事。”田铮揉了揉下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们然然学得很快。”
他拿起毛巾替她擦汗,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时,动作格外轻柔。
“这些招式,最好永远用不上。”他低声说,“但学会了,我才放心。”
季然望着他眼底的认真,突然明白,他教的不只是格斗技巧,更是一份安心。
就像他写的体能计划,画的动作示意图,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都是他想护她周全的心意。
“我会好好练的。”她轻声说,伸手抱住他的腰,“等你回来,检查成果。”
田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晨光:“好,我等着。”
客厅里的阳光渐渐移到地板中央,照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些关于体能和招式的字迹,突然就有了温度。
或许下次相聚还很远,但此刻的相拥与叮嘱,早已把牵挂织成了网,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长沙的晨光透过民宿的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杨震醒时,季洁还在熟睡,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
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那里有块淡紫色的印记,像朵被揉碎的花——是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
视线往下移,锁骨窝里还有更浅的痕迹,像被月光吻过的证据。
杨震伸手想去碰,指尖刚要触到,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心里莫名发虚。
昨晚季洁醉后的主动像团火,他扑进去时太过投入,此刻看着这些散不去的印记,倒像是自己闯了祸。
“啧。”他轻啧一声,翻身坐起,被子滑落的瞬间,又瞥见她手臂内侧那抹暧昧的红。
得,这下好了,昨晚是爽了,今天季洁醒了,指不定要怎么“审”他。
正琢磨着怎么赔笑脸,身侧的人动了动。
季洁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随即皱紧了眉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像被拆开重装过,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尤其是腰腹,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似的。
她转头看见杨震,刚要开口,对方已经端着个白瓷碗凑过来,笑得像只讨食的狗:“媳妇,醒了?快把醒酒汤喝了,我刚热好的。”
碗里的汤冒着热气,飘着姜丝和蜂蜜的甜香。
季洁接过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脑袋里的混沌渐渐散开。
那些被酒精模糊的片段开始回笼——清吧里的蓝色酒杯,江风里的吻,还有……郊外车里的颠簸。
“昨天晚上……”她刚吐出四个字,杨震的背“腾”地绷紧了,像根拉满的弦。
“怎么了,媳妇?”他声音都带了点颤,眼底却强装镇定。
季洁瞪他:“你又故意灌我喝酒。”
她顿了顿,耳根泛起薄红,“我记得……好像在郊外的车上……”
后面的话像被猫叼走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杨震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笑着往自己脸上贴金:“媳妇,这可不能怪我。
是你抱着我要亲要摸,我……”
“闭嘴!”季洁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烫得能烙饼,“下次再敢骗我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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