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的宅子位于城西一条不起眼的老街上。
这条街叫青石巷,路面铺着真正的青石板,两边的建筑大多是民国时期的风格。在现代化的城市里,这条街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安静而陈旧。
林建龙上午十点到达。他站在那栋老宅门前,打量着这扇褪色的朱漆木门。门上没有门牌号,只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字:“莫”。
他敲了三下。
门开了,但没有人来开门——是自动开的,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林建龙走进去,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一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看到林建龙进来,放下茶杯,微笑着招手。
“来了?坐。”
林建龙走过去,在老人对面坐下。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莫老——七十岁左右,头发全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神明亮,像是能看穿一切。
“莫老,”林建龙开门见山,“你认识我父亲多久了?”
“三十多年了。”莫老给林建龙倒了一杯茶,“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就认识我了。那时候他刚觉醒,什么都不懂,是我教的他。”
“你教了他什么?”
“怎么活下来。”莫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奇人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有了超能力就能为所欲为。恰恰相反,能力越大,敌人越多。你父亲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暴露自己。”
林建龙沉默了片刻,问:“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莫老没有首接回答。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屋内:“跟我来。”
林建龙跟着他走进堂屋。堂屋的布置很朴素,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莫老走到画前,伸手按住画框的右下角。画框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然后整面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这是……”林建龙有些意外。
“奇人联盟的秘密据点之一。”莫老率先走下楼梯,“整个城市里,这样的据点有十几个。每个奇人都有权限进入。”
地下空间比林建龙想象的要大。走下楼梯后,眼前是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大厅,灯火通明。大厅里摆放着各种林建龙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有的看起来像电脑,有的则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器。
“这些是什么?”
“情报设备、通讯设备、还有一些……不太方便公开的东西。”莫老没有详细解释,而是带着林建龙走到大厅最里面的一扇门前。
门是金属制成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发着蓝光的触摸屏。莫老将手掌按在屏幕上,屏幕上的蓝光变成了绿色,门缓缓打开。
“进来吧。”
林建龙走进去,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大约两米高,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人,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和电极。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林建龙冲到容器前,双手按在玻璃壁上,声音发紧:“他……他还活着吗?”
“活着。”莫老走到容器侧面,指着旁边一台仪器上的波形图,“这是他的脑电波,这是心电图。他的身体机能被冻结了,但大脑还在活动。”
“为什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他自己。”莫老的回答让林建龙愣住了。
莫老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三年前,你父亲发现了暗影议会的核心秘密——古神遗迹的真正位置。他知道暗影议会不会放过他,于是想了一个办法——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这个容器里,身体则被冻结。这样一来,暗影议会即使抓住他,也得不到古神遗迹的线索。”
“意识上传?”林建龙皱眉,“这不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吗?”
“奇人的世界,比科幻电影更科幻。”莫老说,“这套设备是奇人联盟花了十年时间研发的,融合了古老的灵魂转移术法和最先进的脑机接口技术。你父亲是第一个使用它的人。”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需要满足两个条件。”莫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暗影议会覆灭,危险解除。第二,找到古神遗迹,用遗迹中的某种能量来唤醒他。”
林建龙沉默地看着容器中的父亲。
父亲闭着眼睛,面容安详,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但林建龙知道,这是一种“沉睡”,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
“古神遗迹在哪里?”林建龙问。
“你父亲知道,但他在沉睡。所以,我们需要你自己去找。”莫老从口袋里掏出一枚U盘,递给林建龙,“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里面有他三年来收集到的所有线索。我把能解密的都解密了,但有一部分内容被加密了——需要用你的血脉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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