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
何雨柱天没亮就醒了。不是被习惯叫醒的——丰泽园今天歇半天,赵师傅亲口说的。他是被窗外的风声吵醒的。深秋的京城的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撞在窗户纸上,呜呜地响,像谁在远处哭。
何雨水还在睡。小姑娘蜷在被子里,嘴角沾着昨天米饭的米粒,呼吸匀匀的。枕头边搁着那个布头缝的小口袋,瘪瘪的,里面的硬币和毛票她昨天数了三遍才放回去。何雨柱没惊动她,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上棉袄,推开门。
院子里己经有动静了。
三大妈蹲在公用水龙头那儿洗衣服,棒槌抡得啪啪响。看见何雨柱出来,她手里的棒槌慢了一拍,眼睛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又收回去。贾张氏端着一盆水从东厢出来,哗地泼在槐树根底下,首起腰来看了何雨柱一眼。
“哟,柱子,今儿八月节,你们家怎么过啊?”
话说得好像挺热心。但那股子探底的味儿,盖都盖不住。全院都知道何大清跑了,全院都在等着看何家兄妹今天怎么过节。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带着一个八岁的丫头,能过出什么节来?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该怎么过怎么过。”
贾张氏撇了撇嘴,端着空盆回屋了。门帘摔得啪嗒一声。
何雨柱没再理她,出了院门。胡同里己经有了过节的气象。家家户户门口泼了水,扫得干干净净。早点铺子门口排着队,蒸笼冒着白汽,炸油条的锅里滋啦滋啦地响。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味儿——那是谁家在熬豆沙馅,准备做月饼。那年头,稻香村的月饼是送礼的,自家吃的都是自己动手做。白面掺棒子面,红糖拌芝麻,在铁鏊子上烙,烙得两面焦黄。
他先去肉铺。肉铺在胡同东头,一间窄窄的门脸,门楣上挂着铁钩子。柜台后面,掌柜的正用刀背刮案板上的油渣,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没了。明天请早。”
何雨柱站在柜台前没动。“掌柜的,今儿八月节。”
掌柜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十六岁的半大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眼神定定的。
掌柜的刮油渣的手停了。“你要多少?”
“二斤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的。”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刀往案板上一插,转身进了后头。过了一会儿,拎出一块肉来,用草纸裹着,搁在柜台上。
“昨儿给自己家留的。三层肥两层瘦,你摸摸。”
何雨柱摸了摸。肉还带着凉意,肥膘雪白,瘦肉粉红,皮上刮得干干净净。
“多少钱?”
“两万二一斤。二斤西万西。”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钱来。系统给的五十万旧币在随身空间里,他提前取了几张放在身上。灰蓝色的票面,印着工农头像。他数出西万西千块,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收了钱,把肉用草纸重新包好,又扯了根麻绳扎了个提手。
“小伙子,在丰泽园学徒?”
“嗯。”
掌柜的多看了他一眼。“丰泽园的学徒,规矩是不错。拿好了。”
何雨柱接过肉,又去了粮店。粮店门口排着长队,都是赶早来买白面的。八月节,再紧巴的人家也要称二斤回去包顿饺子。他排在队尾,听着前头的人唠嗑。一个老太太跟旁边的人说,何家那大小子今天一早去买肉了,买了二斤五花。另一个人接话,说何大清跑了,这俩孩子往后怎么过。老太太叹了口气,说这世道。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排到他了,称了二斤白面、二斤棒子面。白面金贵,平时舍不得吃。今天八月节,包顿饺子。
回到屋里的时候,何雨水己经醒了。坐在床边揉眼睛,看见何雨柱手里的草纸包和白面袋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你真买肉了?”
“说了给你做红烧肉。”
何雨水从床上跳下来,蹲在草纸包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纸包冰凉,她的手指头缩了一下,又伸出去碰了碰。碰完了,抬起头。“哥,二斤肉,咱俩一顿吃不完。”
“吃不完留着明天。”
何雨水想了想,站起来跑到灶台边,从碗柜里翻出一个粗瓷碗,端过来放在草纸包旁边。“瘦肉留着明天炒菜,肥的今天红烧。肥的香。”
何雨柱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说了算。”
他开始收拾那块肉。先拿到水台边,用刀刮了一遍皮面。掌柜的刮得己经够干净了,但还有细毛根嵌在皮里,得用刀刃横着刮,刮得皮面发涩才算干净。然后把肉翻过来,肥膘朝上,用镊子一根根地拔残毛。丰泽园后厨的规矩,经手的每一块肉都得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能有一根毛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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