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沐王府归心，大明西南固若金汤

崇祯十九年二月，南京城外玄武湖畔的校场上，数百匹战马嘶鸣阵阵，引得围观百姓啧啧称奇。这些战马体型虽不及北方战马高大，却西肢粗壮、鬃毛油亮，眼神灵动而坚韧 —— 正是沐天波特意从云南精选的五百匹滇马，耐力惊人，尤擅山地攀爬，是西南战场不可或缺的良驹。

“陛下驾到！” 内侍的高声唱喏穿透喧嚣，陈恪身着明黄色常服，在文武百官簇拥下缓步走来。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山呼万岁，校场上的滇马似是感应到帝王气场，竟齐齐收敛了嘶鸣，温顺地低下头颅。

陈恪走到最前排的一匹白马前，抬手抚摸着顺滑的鬃毛，指尖能感受到马匹肌肉的紧实。他转头看向躬身侍立的沐府使者杨坤，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仪：“杨参事一路辛苦了。这滇马果真是名不虚传，有此良驹，日后西南山地作战，我大明将士如虎添翼。”

杨坤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难掩的恭敬：“陛下谬赞！此乃黔国公一片忠心，特意从滇西土司牧场精选的良驹，愿为陛下镇守疆土略尽绵薄。王爷托臣转告，云南土司杂处、边境多扰，他虽未能亲自赴京，却日夜感念陛下恩德，愿世世代代镇守西南，不负大明。”

“沐王爷有心了。” 陈恪颔首示意，转身道，“随朕回勤政殿详谈，朕倒要听听，沐王爷在云南，可有什么需要朝廷相助的地方。”

勤政殿内，君臣分坐。刚落座，陈恪便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杨坤身上：“杨参事，朕知道沐家世代镇守云南，劳苦功高。如今大明正是用人之际，沐王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明说，只要不违国法、利于西南稳定，朕一概应允。”

杨坤闻言，心中一暖，连忙起身躬身，语速沉稳地禀报：“陛下圣明！王爷托臣向陛下恳请三件事：其一，沐家自洪武年间受封黔国公，世守云南二百余年，恳请陛下正式下旨，确认黔国公爵位世袭罔替，以安沐府上下之心；其二，云南土司林立、民情复杂，治理需因地制宜，恳请陛下允许云南军政仍由王爷自主处置，朝廷不必另派官员掣肘；其三，滇境土司武装虽勇，却缺乏精良火器，近年缅甸东吁王朝屡犯边境，恳请陛下能提供火器支持，助王爷震慑土司、抵御外侮。”

这三点正是沐天波最核心的诉求，既关乎沐家的存续，也关乎云南的稳定。杨坤说完，心中难免忐忑，毕竟军政自主的要求，在历朝历代都是大忌。

谁知陈恪听完，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抚掌大笑：“这有何难！沐家世代忠良，为大明镇守西南门户二百余年，从未有过二心，这些要求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他抬手示意杨坤落座，语气斩钉截铁：“朕即刻下旨：第一，册封沐天波为黔国公，世袭罔替，永镇云南，赐丹书铁券，遇罪免死三次；第二，云南军政事务全由沐王爷自主裁决，朝廷仅派巡按御史监察吏治，绝不干涉军政；第三，火器之事，朕不仅给你们现有的弗朗机火炮、鸟铳，还会额外送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陈恪示意内侍取来一个锦盒，亲手递给杨坤：“这里面是燧发枪的制造图纸。此枪比鸟铳射程更远、射速更快，不受风雨影响，百米之内能击穿甲胄，威力远超现有火器。朕己命工部选派十名技艺最精湛的火器工匠，随你一同返回云南，协助沐王爷建立火器工坊，自行制造燧发枪。日后工坊所需的硫磺、硝石，朝廷也会从江南足额调拨。”

杨坤双手接过锦盒，只觉得入手沉重。他打开一看，图纸上枪械结构详尽，火药配比、枪管尺寸标注清晰，旁边还附有使用说明。作为沐府参事，他深知火器的重要性，这燧发枪的技术，竟是连朝廷禁军都尚未大规模装备，陛下竟如此慷慨，不仅答应所有要求，还送上如此珍贵的图纸和工匠！

“陛下…… 陛下隆恩浩荡，沐家上下永世不忘！” 杨坤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哽咽，“臣代王爷起誓，沐家必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大明，镇守西南寸土不让，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陈恪起身扶起他，语气诚恳而坚定：“杨参事请起。告诉沐王爷，云南是大明的云南，沐家是大明的沐家。朕信他，就像信大明的江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