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行动代号这些事,小柒爷被蒙在鼓里,一概不知。
他从小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有个贼炫酷的姓,还配一个特上口的名儿,加在一起特衬自己这么一牛逼哄哄的京城小爷。
至少他上中学以前一直是这么觉着的。
直到遇上一个姓氏比他还古怪,性格也古怪的刑巴。
之前月不开打趣他,说小柒爷对潜踪尾随、暗中监视的手段颇有钻研,落下“生不逢时”
的四字评价。
实际上,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那是老一辈人的国仇家恨,他们希望儿孙将历史铭记在心,但绝对不希望儿孙再度经历那些苦难。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使命,这一点,柒爷深信不疑。
柒陆叁有个相对轻松美好的童年,得益于此。
小柒爷不知长辈良苦用心,他甚至一直相信他爹和大姐、大姐夫去澳大利亚是去享福的,留他一个在巴掌大的柒宝斋收拾摊子,他还觉得挺委屈。
孰不知在柒爷看来,他已经搭了一个宝贝女儿进入玄管局,接自己海外事务对接的班,不想让小儿子也去干那刀口舔血的活……
柒陆叁、陈玖珑、陈阿狗、兆家姐弟、陈永湫、娄温华、刑巴、朵琪萨满、娄溯……那些看似毫不相关、实则藕断丝连的片段在跃迁的时光中缝补完整。
他们的故事貌似散场,却在旁人的故事中得以延续。
家国伤痛、情感流离,没有谁能预料命运之无常,大抵人生百年最潇洒的事便是在生命的尽头蓦然回首,感慨一句:“老了?老了也很美啊。”
然而,有些人至死是少年……
并不是谁都有幸活到白头的那一天。
而此刻,兆金秀的回忆逸散干净,她的躯体、头颅、连同阴沨赠予的那颗金属头颅,一并消亡在过去的风里。
阴沨脚边的乌木盒子空空荡荡,好似不曾存放过那颗头、也不曾存放过这段崎岖的记忆。
阿林对着兆金秀消散的方向,似乎认出来了她是谁……
他直挺挺跪了下去,激荡起尘埃无数,双膝入土足足三寸。
双臂抱住自己不存在的头,身形匍匐在地,倒在自己画出的法阵边缘,没有越界到阴沨画出的那一边。
手中乌木方盒早已橐橐落地砸在镜像的法阵中,盒盖开裂!
“头……头……”
阿林声音有几分悲戚。
仿佛是继续那一场神魔之间荒诞的模仿游戏,与兆金秀头颅相对应的木盒中滚出的,亦是一颗人头——
那头银色长发散乱,露出小半张颇为英俊的青年面孔,面堂黝黑,眉眼却不粗野,反倒有几分柔情。
白眉修长疏朗、鼻梁挺秀,一双没有合实的眼睛好似垂眸以悲悯相示人的佛陀菩萨。
头颅滚动,银白发丝铺地,逐渐露出完整的面孔。
阴沨目光一凛。
这张脸几乎和他自己一个模样!
如果换个接地府的苍白肤色,如果那半张被白发遮挡的脸上没有金印似的刺面,阴沨险些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难怪刑巴会认为黑雾中的人是我。
模仿游戏,连面容也可以模仿?
还是……我被黑雾复刻了。
阴沨瞥向地面上相对的两方不知名的阵法,暗中研究起它的功效,眉间愈发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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