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史》中写：“罗酆山信仰”
以“酆都六天宫治鬼”
，算是道教与民间信仰综合的产物，治鬼的流程与阳间汉魏六朝的职官制度相似。
老祖宗酆都大帝现在还是地府的一把手，地位在十王之上，普通死神不敢妄议。
隋唐之后，阴间格局在天庭指点之下，承认“三巨头”
合法性，并且向多方地方信仰“统一战线”
、“和平共治”
的治理策略上靠拢，“十王制度”
日臻完善。
至于唐朝以后的阴间史，他们都在考试中背的烂熟了。
“虫儿姐，你觉得这谁和那谁——”
阴六六在虫二的眼刀下乖巧闭嘴。
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酆都老祖宗。
“师父也没见过，”
阴六六藏不住话，“冬眠似的，恐怕除了毁天灭地的大事，别的事老祖宗都不会放在心上。”
酆都大帝是道教的神，坐东道主的位置，可自打儒释道融合之后，佛教那边的地藏王菩萨也有统领地府十王的权限。
一佛一道，难比较，但人心里总会暗自好奇，究竟哪一位法力更加高深。
地藏菩萨的坐骑神兽谛听有一门拿手绝活，以听觉辨认世间万物，尤为善听人心、辨真伪。
地府部分高阶死神读人心、读神心的能力，便是受了神兽谛听的点拨，才逐渐掌握此项技能。
这比照妖镜、吐真剂高效太多了。
但至于地藏王菩萨本尊，他们亦是没有见过。
“大概真正的高人从不会轻易露相的，”
虫二重新整理书卷，《鬼史》上下几千年就这样坦荡荡地铺展在二人身前。
卷上有折痕，每两折之间是阴间演化的一个历史阶段，不同的阶段层层垒叠，这就是阴曹地府——每一场变革和新制度的确立都会将上一个阶段覆盖、掩埋。
就像开封地下的“城摞城”
一样，纵剖下去，不同时代的不同城池依稀可辨……
地府……也是这样么……
虫二从先前的激动中抽离出来，认真看向阴六六，“如果现在的阴间之下也是历史里一层一层埋起来的，那么……”
那么，你阴六六亲身去过的“负十九层”
可是还未脱离凤家管控时期的阴间啊……
阴六六猛捶了一下地面，一双眼睁得溜圆，“是汉代！
西汉末年……对！
东汉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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