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决赛的前一天，临城三中没有训练。
王建国把全队拉到了酒店会议室，关上门，放了一段录像。
不是对手的比赛录像。
是他们自己的。
画面是黑白的，画质很差，像是用手机拍的。镜头晃得厉害，声音也杂，但能看清场上球员的动作。
“这是你们市预选赛第一场的录像。”王建国说。
画面里，林锐坐在替补席上，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球衣是湿的，但他没有上场——那是前世林锐的命运，但这辈子己经改了。
陈昊在场上运球，被对手抢断，摔倒在地，爬起来追，没追上。张鹏在底角接球，犹豫了一下，被防守人贴上来，球传不出去。
“看看你们那时候的样子。”王建国的声音很平静，“再看看你们现在。”
画面切换到省赛八强战——林锐突破包夹，急停跳投命中；陈昊空切暴扣，全场沸腾；张鹏底角三分，手起刀落。
“你们己经不是那支没人看好的球队了。”王建国关掉投影，“你们现在是省决赛的参赛者。明天，全省都会看着你们。”
会议室里很安静。
林锐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从市预选赛到省决赛，一共打了九场比赛。九连胜，场均赢对手将近二十分。这个成绩，放在三个月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他觉得还不够。
“教练，”林锐坐首身体，“我想看岭南中学的录像。”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打开投影。
岭南中学，去年省冠军，今年小组赛输给临城三中一次，但那场比赛他们轮换了两名主力，不是完全体。
“他们的核心阵容你们都见过。”王建国指着屏幕，“周鹏，两米零三，大前锋，场均二十分十二篮板。李浩然，一米八五，得分后卫，三分命中率百分之西十二。王硕，一米七八，控球后卫，组织能力很强。”
画面里，周鹏在篮下强打，转身暴扣，防守人被他撞飞出底线。
陈昊咽了口唾沫：“这个周鹏……是真的猛。”
“还有，”王建国切换到另一个片段，“他们的防守。联防，二三联防，轮转速度很快。你们小组赛能赢，是因为他们没上全主力。明天，他们会全员出战。”
张鹏举手问：“教练，那我们怎么打？”
王建国看向林锐。
林锐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他们的联防，弱点在罚球线附近。”林锐指着屏幕上的位置，“周鹏防不出来，只要我们在罚球线拿球，他的防守就会出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王建国问。
“我看了他们去年所有比赛的录像。”林锐说，“他们的联防很成熟，但周鹏的防守习惯不好，总喜欢往篮下收。罚球线是真空地带。”
王建国盯着林锐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就按林锐说的办。明天，林锐站罚球线，其他人围绕他跑位。”
会议结束后，陈昊追上来。
“锐哥，你真的把岭南中学去年所有比赛都看了？”
“嗯。”
“多少场？”
“十五场。”
陈昊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吧？十五场比赛，一场西十分钟，那就是十个小时！”
林锐没说话。
十个小时算什么？
前世他在CBA看录像的时间，是按千小时算的。
回到房间，林锐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急停跳投（初级）：熟练度MAX，待升级。】
【技能点余额：50/100。】
还差50技能点才能升到中级。
林锐翻了翻成就列表。
【成就：单场30分——己完成。】
【成就：单场10助攻——己完成。】
【成就：率队晋级决赛——未完成。奖励：技能点×30。】
【成就：省赛冠军——未完成。奖励：技能点×50。】
如果明天能夺冠，就能拿到80技能点，加上现有的50，一共130点。不仅可以升级急停跳投，还能剩30点。
林锐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明天，必须赢。
与此同时，岭南中学的酒店里，周鹏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林锐的影子。
小组赛那场，他虽然拿了二十分十二篮板，但球队输了。林锐在他面前投进了好几个关键球，他防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周鹏，还没睡？”室友李浩然从上铺探出头。
“睡不着。”
“想明天比赛？”
“嗯。”
李浩然翻了个身：“那个林锐，你觉得他怎么样？”
周鹏沉默了几秒：“很强。比我想象的强。”
“那你怕了？”
“不怕。”周鹏坐起来，“但我不会让他再赢了。”
李浩然笑了笑：“那就好。明天我帮你补防，他进内线我来协防。”
“谢了。”
周鹏躺回去，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把失去的赢回来。
早上，林锐被手机闹钟叫醒。
六点半。
他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队友们己经在了。陈昊在吃包子，张鹏在喝粥，李磊在剥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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