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北卡的那个晚上，林锐失眠了。
不是因为输了球，而是因为输球的方式。哈里森·李在他头上拿了35分，最后两分钟他连一次像样的防守都没做出来。那个人突破第一步太快，臂展太长，爆发力太强——天赋的差距不是靠技术和系统就能抹平的。
林锐翻了个身，打开系统面板。
【急停跳投（高级）：熟练度12/500。技能点余额：50。】
500点才能升到顶级，还差得远。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升级技能，而是找到应对顶级天赋的办法。
他想起前世在CBA看过的一场比赛——一个老将后卫用节奏和假动作把年轻外援防得没脾气。天赋不够，脑子来凑。
林锐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对位哈里森的每个回合。第3分24秒，他提前站住了突破路线，哈里森被迫传球。第7分12秒，他用假动作让哈里森跳了起来，造成犯规。这些成功的回合证明了一件事——哈里森不是不可防守的，只是他没能持续做到。
第二天训练，林锐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球馆。
他没有投篮，而是站在防守位置上，一遍遍练滑步。横移、后退、横移、加速，重复了上百次。赫伯特进来的时候，看到林锐的裤腿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昨晚没睡好？”
“睡了一会儿。”林锐停下来，擦了擦汗，“教练，我想加练防守。”
赫伯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知道哈里森为什么能在你头上拿35分吗？”
“他比我强。”
“不全是。”赫伯特走到他面前，“你太想赢了。每次他得分，你都急着在进攻端还回去，导致防守端注意力下降。篮球不是一对一，是五对五。”
林锐愣了一下。
赫伯特继续说：“你不需要防住哈里森，你需要防住他们的进攻体系。哈里森再强，球也只有一个人。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他就只能单打。单打一整场，他体力会下降，效率也会降。”
林锐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接下来的一周，UCLA的对手是华盛顿州立大学和俄勒冈州立大学，实力都不强。赫伯特让林锐在防守端练习“放投不放突”和“切断传球路线”，而不是一味贴身紧逼。
第一场对阵华盛顿州立，林锐的防守策略变了。他不再试图一对一锁死对方控卫，而是站位更靠后，卡住突破路线，逼迫对方投篮。对方控卫全场三分7投2中，只得了9分。UCLA赢了22分，林锐18分11助攻。
第二场对阵俄勒冈州立，林锐在防守端开始主动指挥队友换防。凯文漏人了，他喊一声；贾马尔被过了，他补位。整场比赛，俄勒冈州立的进攻被拆解得支离破碎，全场命中率只有38%。UCLA赢了28分，林锐24分8助攻5抢断。
两连胜，UCLA的战绩来到10胜1负。
赛后，ESPN的大学篮球板块发了一篇文章：《林锐的防守进化——UCLA连胜背后的关键》。文章里分析了他最近两场的防守数据：对位球员的命中率从46%下降到32%，抢断数从场均1.2上升到2.8。
林锐看了文章，没有转发，没有评论。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训练。
一月，Pac-12联盟的赛程进入白热化。
UCLA先后击败了亚利桑那大学、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连胜场次扩大到八场。林锐在这三场比赛里场均22分9助攻，投篮命中率54%，三分命中率47%。
球探来得越来越多了。每场比赛，场边至少坐着五六个拿着笔记本的白人男子。他们来自湖人、勇士、火箭、凯尔特人——NBA一半的球队都派人来看过林锐。
经纪人李娜给林锐发了一份报告：“目前有12支球队对你表示兴趣。如果你今年参选，预测顺位在首轮中后段。”
林锐回复：“赛季还没结束，不考虑选秀。”
李娜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二月初，UCLA主场迎战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赵子豪的球队。
赛前，赵子豪在球员通道里等林锐。
“听说你最近很猛，场均准三双？”赵子豪靠在墙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你也不差。”林锐说。赵子豪本赛季场均17分5助攻，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排名联盟中游，季后赛希望不小。
“上次被你赢了，这次我要拿回来。”赵子豪吐掉口香糖，“但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跟你拼命了。我要打的不是林锐，是比赛。”
林锐看着赵子豪的眼睛，发现他真的变了。高中时的赵子豪眼神里全是“我要赢你”，现在是一种更平静的东西。
“那就好好打。”林锐说。
比赛开始，赵子豪确实没有像以前那样跟林锐单挑一整场。他打得很合理——该传传，该投投，该突突。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进攻比第一次交手时流畅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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