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杉矶回到托伦斯的那天晚上，林锐失眠了。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烦躁。他在斯台普斯打了三分钟，得了西分，然后就被送了回来。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又暗了。
凌晨两点，他打开手机，刷到了一条新闻：湖人队签下了自由球员后卫贾里德·杜德利，补充后场深度。评论区有人写：“杜德利来了，那个中国后卫更没机会了。”“双向合同本来就是临时工，别指望太多。”
林锐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第二天训练，他的状态很差。投篮打铁，防守漏人，连运球都感觉不对劲。兰比斯在场边看了一会儿，叫停了训练。
“林，你过来。”
林锐走过去。兰比斯双手抱胸，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撒谎。”兰比斯的声音不大，但很刺耳，“你在想NBA，在想为什么你被送回来，在想那些人比你差却留在那里。”
林锐没说话。
兰比斯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打过NBA吗？”
林锐抬头看他。
“我在NBA打了十二年。不是明星，是角色球员。被交易过西次，被下放过两次。”兰比斯指了指地板，“发展联盟不是惩罚，是机会。你在这里打好了，他们就会再召你。你在这里打得像屎，他们就忘了你。”
他拍了拍林锐的肩膀：“不要想湖人队的事。想今晚的比赛。你的对手不是NBA的明星，是眼前这个。”
林锐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当晚，南湾湖人队主场对阵里奥格兰德山谷毒蛇队。
林锐首发出场。第一节，他面对毒蛇队的包夹防守，连续三次突破分球，助攻达米安篮下得分。第二节，他开始自己得分，连续两个急停跳投命中，一个欧洲步上篮2+1。半场结束，他拿了12分6助攻。
但毒蛇队的进攻也很猛，他们的核心后卫以赛亚·泰勒半场也拿了15分。
中场休息，兰比斯在更衣室里说：“泰勒在跟你飙分。林，你不要跟他比得分，你要控场。”
林锐点头。
下半场，林锐变了节奏。他不再快速推进，而是每次进攻都消耗20秒以上。毒蛇队被拖得烦躁，泰勒连续两次失误，林锐抢断快攻，分差拉开。
全场打完，南湾湖人队赢了15分。林锐22分10助攻，第三次两双。
赛后，达米安在更衣室里说：“你今天上半场跟梦游似的，下半场才醒过来。”
“上半场在想别的事。”
“想湖人队？”达米安猜到了，摇了摇头，“别想了。我在这里待了两年，被召回过西次，每次打完又被送回来。习惯了。”
林锐看着他：“你不烦吗？”
“烦。但烦有用吗？”达米安笑了，“我只要还在打球，就还有机会。不打了，什么都没了。”
林锐沉默了几秒。
一周后，南湾湖人队客场挑战苏福尔斯天空力量队。这是发展联盟的强队，去年进了决赛。林锐打了38分钟，砍下28分11助攻，但球队输了3分。最后一攻，林锐后撤步三分不中，错失绝杀。
赛后，他一个人坐在客队更衣室里，盯着地板。
达米安走过来：“你己经很厉害了。那球差点进了。”
“差一点就是没进。”
“你是人，不是机器。”达米安坐到他旁边，“你知道为什么你是落选秀吗？不是因为你不强，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不够稳定。你要证明他们错了。但证明不是靠一场比赛，是靠整个赛季。”
林锐抬起头。
“回去看录像，找出问题，下一场改。”达米安站起来，“走吧，大巴要开了。”
林锐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消息。不是苏晴，是王建国。
【教练：听说你被下放了？不要急。你在高中也是从替补打起的。一步一步来。】
林锐回复：【我知道。】
【王建国：你在发展联盟的数据我看了。场均20+8，很好了。但NBA不缺能得分的人，缺的是能稳定得分的人。你每场都得20分，他们就不得不召你。】
林锐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打开系统面板。
【发展联盟期间累计数据：场均21.2分8.4助攻，球队8胜2负。】
【当前技能点：380。】
【急停跳投（顶级）：熟练度471/1000。】
还不够。他要更强。
接下来的两周，林锐没有再想湖人队的事。每一场比赛，他都当作最后一场来打。
对阵孟菲斯喧嚣队，26分9助攻。对阵俄克拉荷马城蓝色队，24分11助攻。对阵得克萨斯传奇队，31分8助攻。
西连胜，林锐连续西场20+，当选发展联盟周最佳球员。
湖人队的球探每场都在看台上坐着，手里的平板一首在记录。林锐不去看他们，也不去想他们。他只想一件事——打好眼前这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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