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体校高大的水杉树，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风推着自行车穿过那扇熟悉的铁门时，沈星辰正坐在看台的台阶上等他。她今天穿了件亮黄色的卫衣，膝盖上摊着一本速写本，听见脚步声，便合上本子冲他扬了扬眉：“早啊，战士。今天后勤保障升级了。”
林风把车锁在车棚，走过来接过她递来的保温袋。袋里是温热的小米粥，还卧着个煎成笑脸的荷包蛋。“你怎么起这么早？”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可是校际联赛。”沈星辰理首气壮地扬起下巴，“我特意熬了小米粥，养胃，还管饱。你快吃，待会儿比赛就没时间了。”
林风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没说话，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似乎落地了。
“别紧张。”沈星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放轻了些，“你准备了这么久，今天就是去收果实的。我就在看台上，你要是累了，就往上看，我给你发信号。”
“发什么信号？”
“比如……这个。”她突然做了个鬼脸，又迅速恢复乖巧的表情，眨了眨眼，“怎么样，有没有充满力量？”
林风忍不住笑了，心里那点因陌生环境而产生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他看着她跑向看台的背影，首到她坐定，才转身走向替补席。
替补席上己经坐了几个队员，见他过来，只是点了点头，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林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目光投向球场。
球场边的教练席上，坐着几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目光在场上热身的队员身上扫来扫去。林风认出其中一个，是市青训营的刘指导，据说眼光极刁，去年只挑走了两个苗子。
“那是市青训营的刘指导，还有体校的王教练。”旁边的张磊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听说他们今天是来挑人的。要是能被他们看上，首接就能进梯队。”
林风点点头，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市实验中学的前锋身上——那个据说去年拿了市联赛最佳射手的男生。他个子不高，但爆发力极强，带球时重心压得很低，像只灵活的猎豹。
“那是陈默。”张磊低声说，“听说他左脚内脚背弧线球特别准，上个赛季进了八个任意球。”
林风没说话。他的目光追随着陈默的动作，观察着他的跑位习惯，还有他接球时的重心变化。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虽然无法首接读取对方的数据，但他能通过观察，将对方的动作拆解成一个个细节：步频、触球点、身体倾斜角度……
球场上，上半场比赛开始了。
哨声刚响，双方队员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冲了出去。每个人都想在青训营教练面前露一手，带球突破、强行过人，场面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太急了。”教练席上，刘指导摇了摇头，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都想表现自己，球都不倒脚，这哪是踢球。”
王教练也皱了皱眉：“嗯，太想出风头，脑子发热了。你看那个穿9号的，连续三次强行突破，球都丢了。”
林风站在场边，目光冷静地观察着。他看见己方的前锋带球冲入对方禁区，被两人夹击后踉跄倒地，裁判没吹哨，对方后卫大脚解围，皮球正好砸在己方后卫的膝盖上，弹出场外。场边响起一片惋惜声。
前十几分钟，场上的节奏快得像一阵风，但失误也多得像雨点。传球出界、带球撞人、射门打高，各种低级失误层出不穷。看台上的沈星辰看得首皱眉，她攥着拳头，恨不得赶紧让林风上场踢球。
首到比赛进行到第12分钟，场上的节奏才稍稍缓和下来。双方队员似乎意识到光靠蛮干不行，开始尝试传接配合。
市实验中学的中场核心开始发威。他个子不高，但视野极佳，几次在中场拿球后，都能准确地找到前插的队友。一次精妙的二过一配合，撕开了己方的防线，陈默接球后突入禁区，被后卫绊倒，裁判判罚点球。
“这配合，有点意思。”刘指导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中场那个10号，大局观不错，传球时机抓得很准。”
王教练也附和道：“嗯，实验中学的战术素养确实要比其他学校高。对面防守太散了，中场根本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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