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这是训练营的最后一周，基地的空气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肃杀，多了一丝躁动。
林风刚换好训练服走出宿舍楼，就看见老赵手里拿着一叠表格站在大巴车旁。
“都别练了，集合。”老赵挥了挥手，脸上难得挂着几分严肃，“今天正事，去大使馆办签证。”
队伍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去荷兰名单公布后的第二天，大家虽然兴奋，但心里多少还有点不踏实。毕竟名单定了不代表能走，那本小小的签证页才是通往欧洲的门票。
“上车，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动作快点。”
林风跟着大部队上了大巴。车厢里，王大力坐在林风后面，两只手紧紧抓着装资料的牛皮纸袋，指节都有些发白。
“风哥，你紧张不？”王大力压低声音问道。
林风系好安全带，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紧张，就是个手续。”
“我紧张啊。”王大力咽了口唾沫，“我听说那帮老外特严，问的问题刁钻得很，万一我说错话被拒签了咋办？那我不就成全俱乐部的笑话了？”
坐在前排的7号回过头，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王大壮，你是去踢球，又不是去移民。只要你不说你要留在欧洲刷盘子，谁能拒签你？”
“去你的，老子是去踢球的，谁刷盘子！”王大力梗着脖子反驳，但脸上的肌肉还是紧绷着。
大使馆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周围车水马龙。大巴车停稳后，李教练带着他们一行人鱼贯而入。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安静得只能听见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排好队，按顺序来。”李教练低声嘱咐了一句。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漫长。
虽然预约了时间，但前面还有其他国家的旅行团和商务人士。林风站在队伍中间，看着前方那个正在窗口和签证官交谈的商务男士，心里莫名地平静下来。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队友。
7号正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神态轻松，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周末出游。而王大力则不停地在原地小幅度地跺脚，嘴里念念有词，估计是在背什么“面签宝典”。
“林风，别发呆了。”李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第一次出国吧？”
“嗯，第一次。”林风点了点头。
“好好表现，别给咱们丢脸。”李教练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子信任。
两个小时后，终于轮到了他们这一批球员。
林风、王大力和7号被分到了同一个窗口组。
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位金发碧眼的签证官，看起来西十多岁，神情有些疲惫。他接过林风的护照，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风的脸。
“Purpose of visit?”（访问目的？）签证官用英语问道。
林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Football exge program. We are here for a one-month training and friendly matches.”（足球交流项目。我们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和友谊赛。）
签证官挑了挑眉，似乎对林风流利的口语有些意外，随即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材料：“How long will you stay?”（待多久？）
“One month. We will return to a Saturday four weeks from now.”（一个月。西周后的下周六我们就回中国。）
签证官的目光在林风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他眼神里的真诚度，随后又转向旁边的王大力。
王大力瞬间僵硬了，刚才背好的词儿好像一下子全忘了。
“And you?”签证官看着满头大汗的王大力。
“Uh... play football. One month. e back.”王大力憋了半天，蹦出几个单词，脸涨得通红。
签证官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被王大力的紧张逗乐了。他盖下印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将护照递了出来。
“Approved. .”
林风接过护照，翻开一看，上面己经多了一张蓝色的签证页。
“过了。”林风轻声说道。
三人走出大使馆大门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有些刺眼，却让人心情舒畅。
王大力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呼——吓死我了！刚才那老头看我一眼，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怂样。”7号在旁边嗤笑一声，把手插进裤兜里，“我就说只要你不想赖在那儿不走，根本没事。”
“你懂个屁，这叫重视！”王大力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林风，“风哥，你刚才太帅了，那英语说得跟唱歌似的。我就不行，一紧张舌头就打结。”
林风笑了笑，把护照收进包里：“没事，能过就行。”
“那是，咱都去荷兰了！”王大力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晚上必须加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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