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冰袋偶尔掉落在地板上的闷响。
教练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少年。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谩骂都更让人窒息。
“把头抬起来。”教练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沉稳，“0-2，很难看，我知道。但你们以为我们飞到阿姆斯特丹，是为了来赢球的吗？”
没有人说话。
“我们是来挨打的。”教练语出惊人，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知道自己有多弱，才知道该怎么变强。看看对手，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是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而我们呢？我们是一盘散沙。”
教练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试图驱散屋内的阴霾：“下半场，把心态放平。忘掉比分，忘掉胜负。去观察，去感受，去看看真正的现代足球是怎么踢的。哪怕是学到一招半式，这趟机票钱就没白花。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
“大声点！”
“明白了！”
林风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没有说话。教练的鸡汤很暖，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解药。
他闭上眼，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上半场的每一个丢球。
阿姆斯特丹FC的进攻确实如教练所说，像几何题一样精准。他们的传球线路永远是三角形的，跑位永远是互补的。但是……
林风的意识定格在第23分钟的一次攻防转换上。
当时对方左后卫压上过深，虽然很快回追，但在回追的过程中，他和左侧中后卫之间，因为身体朝向和启动的差异，出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当。
那个空当大概只有几步宽，存在的时间最多几秒钟。
“肋部……”林风在心里默念。
现代足球讲究高位逼抢和快速攻防转换，这必然导致身后留有空当。荷兰人的战术素养极高，他们用整体的移动掩盖了这些漏洞，但在由攻转守的那一瞬间，个人的身体极限和反应时差是无法完全消除的。
那是可以利用的破绽。
林风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连续变向】熟练度15%。
“如果速度够快，如果变向够突然……”林风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哪怕只有一次机会。”
……
下半场哨响。
正如教练所预料的那样，实力的鸿沟不是靠意志力能填平的。
阿姆斯特丹FC在下半场并没有因为领先而松懈，反而踢得更加从容。第55分钟，他们通过一次教科书般的快速反击，由前锋单刀破门。
0-3。
看台上的笑声似乎更刺耳了。本队球员们眼神中的光正在一点点熄灭，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林风在场上不停地奔跑，他的触球次数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无球跑动。他在等，等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第78分钟。
机会终于来了。
阿姆斯特丹FC大举压上，他们的左后卫甚至冲到了龙国队的禁区前沿参与进攻。
龙国队后卫大脚解围，皮球并没有踢远，而是落在了中圈弧顶附近。
林风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对方的一名后腰迅速回防，试图封堵林风的路线。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荷兰少年，仗着身体优势，首接冲撞过来。
如果是上半场，林风可能会选择护球或者回传。
但这一次，他没有。
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林风右脚脚背轻轻一扣，将球向右前方拨出半米，身体却猛地向左倾斜，做了一个要强行超车的人球分过假象。
荷兰后腰下意识地重心左移，想要用身体挤开林风。
就在这一刹那，林风的支撑脚猛地蹬地，右脚迅速绕过皮球，用内脚背将球从右侧再次拨回，整个人像一条滑腻的泥鳅，从对手的右侧腋下钻了过去。
油炸丸子！
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坚决。
过掉了第一道防线，林风没有抬头，他的余光己经锁定了前方那片开阔地。
对方两名中后卫正在回追，但正如林风分析的那样，因为刚才的压上进攻，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大了，而且身体都背对着进攻方向，正在转身。
这就是空当！
林风没有选择单干，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优势会在长途奔袭中会被稀释。他在带球突进两步后，突然起脚。
一记看似随意的首塞，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皮球贴着草皮，像手术刀一样切开了两名中后卫之间的缝隙，精准地找到了从边路高速插上的7号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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