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逸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职业战队的微信群里，一条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了锅。
“因资金问题，‘破军’战队即日起解散。感谢大家两年来的陪伴，江湖再见。”
说话的是战队经理老杨，消息发完不到三秒，他就退出了群聊。
群里先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瞬间炸了。
“开什么玩笑？下周还有比赛！”
“我为了这个队拒绝了虎牙的合同，你跟我说解散？”
“老杨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没有人出来。
林逸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打。
他关掉群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
破军战队，他待了两年。
两年前，他还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无名小卒，凭着城市赛亚军的成绩被老杨看中，签了人生第一份职业合同。那时候他觉得天高任鸟飞，觉得自己终于要出头了。
两年后，战队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桌面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电脑屏幕上还开着训练软件，记录着他今天十二个小时的训练数据——操作精度98%，反应速度0.17秒，战术完成度85%。
这些数字现在没有任何意义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队友“鼠标”发来的消息。
“看到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林逸没回。
他能怎么办？二十三岁了，在这个行业里己经算“老将”。反应速度在下降，战队不愿意要，首播也做不起来，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
鼠标又发来一条：“要不咱们一起找个队？你的指挥能力，哪个队不抢着要？”
“再说吧。”
林逸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窗前。
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窗户正对着一条夜市街。凌晨三点，街上还有零星的灯光，烧烤摊的烟气在路灯下飘散。远处是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红的绿的，一片模糊。
他想起两年前刚来的时候，也是站在这个窗口，看着同样的夜景，那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他所有的梦想。
现在他觉得这座城市还是很大，只是己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鼠标，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逸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林逸吗？”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三十多岁，声音里带着点沙哑。
“你谁？”
“我叫长风，是《三国志战略版》的玩家。我在贴吧看过你的战术帖子，写得很不错。”
林逸皱了皱眉。他确实在贴吧发过几个战术分析的帖子，那是战队解散前半个月，无聊的时候写的。没想到会有人专门找过来。
“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兴趣来玩这个游戏？现在这游戏很火，职业联赛刚起步，奖金池有三百万。”
“我没兴趣。”林逸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长风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我知道你是破军的指挥，我也知道你刚刚失业。但这个游戏不一样，它不是靠反应速度吃饭的，靠的是脑子。你的战术分析能力，在这里是顶级天赋。”
林逸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是破军的？”
对面笑了一声：“你以为贴吧那几个帖子没人看？‘破军林逸’的ID，在策略游戏圈子里还是有知名度的。”
林逸没说话。
长风继续说：“这样吧，你先别急着拒绝。去下一个游戏，玩一个星期。如果不喜欢，我绝不纠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聊聊。”
“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我需要一个指挥官。”
电话挂了。
林逸把手机扔到床上，重新坐回电脑前。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三国志战略版”。
页面上跳出来一堆信息：全平台公测三个月，注册用户破千万，职业联赛S1赛季即将开启，总奖金池三百万。
三百万。
林逸盯着这个数字，鼠标悬停在下载按钮上。
窗外，夜市最后一盏灯灭了。整条街陷入黑暗，只有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映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他点了下载。
进度条开始跳动，1%，2%，3%……
等待的时间，他翻看了一下游戏的介绍。
这是一款SLG策略游戏，以三国为背景，玩家在游戏中建设主城、招募武将、发展军队，和同盟成员一起争夺洛阳，完成霸业。游戏的核心不是操作速度，而是战略决策——什么时候出兵，什么时候防守，什么时候外交，每一步都关乎全局。
进度条跳到47%的时候，他看到了职业联赛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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