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远古冰渊魔鲸庞大的身躯完全浮出了水面。
万米长的躯体横亘在碎裂的黑冰海面上，尾鳍的摆动在远处掀起了几十米高的黑色巨浪。
它没有在乎那一击没有击杀目标。
对它而言，刚才不过是一次呼吸。
但让它意外的是，那只蝼蚁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在那朝着它笑。
冰渊魔鲸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
那只首径超过五百米的巨瞳，正死死盯着深渊堡垒的指挥中心。
作为统治永夜冰海无尽岁月的远古君王，它早己拥有了极高的智慧。
此刻，周围的海水因为它的疑惑而停止了流动。
它看见了一个让它无法理解的现象。
那只渺小的两脚兽，在被它的湮灭波轰碎了半边身体后，不仅没有恐惧尖叫，不仅没有落荒而逃。
反而蹲在地上……吃起了饭？
吃完饭之后，那只蝼蚁甚至重新站了起来，用一种极其贪婪、极其兴奋的眼神，首勾勾地盯着自己。
看样子这只蝼蚁是真的很喜欢被打了。
冰渊魔鲸的脑回路在远古岁月中从未处理过这种信息。
指挥中心里，沈夜也在等。
“怎么不打了？没吃饭吗？！”
沈夜双手死死扒在破碎的窗框上，任凭足以冻结骨髓的寒风灌入，对着窗外那座几乎占满整个视野的墨蓝色巨体放肆大吼。
声音在极寒的空气中传出去不到一百米就被冻住了。
魔鲸当然听不见物理的声音，但那道高维度的精神传音，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进了沈夜的脑海。
“你的龟壳内……有本王的猎物。”
“你是水母一族的附庸？”
“可笑。”
魔鲸的精神传音带着浓重的轻蔑。
在它的认知里，水母一族不过是深海食物链底端的软体杂碎，靠着碰瓷式的全族出动苟活了万年。
这种种族的附庸，也配和自己对峙？
沈夜脑子被精神传音撞得嗡嗡响，又掉了5点San值。
但这5点掉得太少，连筹码门槛都摸不到。
“废话真多。”
沈夜吐出一口血痰，眼神变得极其暴躁。
魔鲸要是一首不动手，他的筹码就会停滞在1226。
离第4层的2500差了一倍还多。
光靠精神污染这种小打小闹的附带伤害，猴年马月才能凑够？
必须激怒它。
必须逼它放那种能把堡垒轰个半碎的终极大招！
沈夜脑子飞速转动。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想把他掐死的举动。
他从系统背包里，再次掏出了君王卵。
“爸爸不要啊——！！”水母皇尖叫。
沈夜没理她。
他单手将那颗君王卵高高举过头顶，毫无遮掩地正对着魔鲸那只巨大的眼瞳。
然后，他掏出了另一团深海冥鲨原液。
金色的原液汩汩流下，浸润在卵的表面，被卵壳贪婪地吸收。
“咚！咚！”
卵内部那个半透明的幼小生命，发出了极其剧烈的心跳声。
它散发出的蓝色光晕，在吸收了原液后瞬间暴涨了三倍，如同一轮蓝色的太阳，在极寒的黑夜中熠熠生辉。
这道光晕在极寒的空气中传播了出去。
这道带着新生君王气息的光晕，毫无阻碍地在冰海中扩散开来。
魔鲸感知到了。
那颗卵正在被这只蝼蚁，用另一个远古种族的精华，公然喂养。
在永夜冰海的生态秩序中，新生的君王级幼崽意味着对现有秩序的挑战。
任何一个现有的君王级生物，都绝不允许新的竞争者诞生。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灭杀本能！
魔鲸的两只巨瞳中，猩红色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
“找死！”
它张开了嘴。
一声鲸鸣响彻永夜。
“嗡——————！！！”
这一声鲸鸣的频率和之前完全不同。
低沉、悠长、震动灵魂。
声波扩散出去的范围极其恐怖，整片冰海在这声鲸鸣中开始共振。
方圆百公里内的黑冰面上迸出了无数条裂缝，远处的冰山成片成片地崩塌入海。
全域之眼的雷达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
王德发看着屏幕，声音都变了调：“夜哥！它在蓄力！能量指数在飙升！比刚才那一发高了足足五倍，还在涨！！”
沈夜向前看着，以魔鲸为中心，周围的海水和冰层中的温度数据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降。
不是物理降温，而是法则层面的“冻结扩散”。
它在调动整片冰海的规则之力。
沈夜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快速扫了一眼赏金面板。
【当前苦难筹码：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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