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去医务室……”
乔鹿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潮生身后，林潮生拉着他手的力度不大，但他轻轻挣了挣，没能挣开。
马上就要走出楼底口了，乔鹿站住不肯走了，定在原地憋着劲。
见林潮生终于停下步子转身，乔鹿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小声跟林潮生打着商量。
林潮生看向乔鹿。
乔鹿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此刻眨巴着双眼小心地瞄着他，眼中雾气迷蒙，仿佛只要林潮生说一个「不」字，这人下一秒就可能哭鼻子了。
林潮生皱起了眉头，沉吟片刻，在乔鹿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三个字：
“不可以。”
好嘛。
乔鹿泄气地垂下头。
林潮生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人。
乔鹿低着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乔鹿的脸颊，赌气似的微微鼓起来，刚刚拧着的劲儿也松了，林潮生一拉便叫乔鹿跟着往前踉跄了一下。
乔鹿猝不及防被往一扯，差点没站稳，正要抬头瞪林潮生，脑袋却先一步被一只修长的手抬了起来。
乔鹿微热的脸颊一凉，那只手拂过他的眼眶，有点痒。
乔鹿下意识想闭上眼。
“不许哭。”
林潮生冷不丁开口。
乔鹿一愣，谁说他要哭了？
回过神来，乔鹿一把拉下林潮生的手，狠狠瞪了林潮生一眼，咬牙道：“你才要哭！”
他一时激动，声音稍微大了些，在高三静谧的教学楼里显得突兀，好几个正在背书的人闻声放下课本，探头望过来。
乔鹿这下脸更红了，也不再瞪林潮生，快步跟在林潮生身后往外走。
眼见医务室的大门越来越近，乔鹿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蒙混不过去了，认命地跟了进去。
两人刚走进去，一道带着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潮生？”
乔鹿的注意力被这一声喊给转移了。
他想看是谁喊林潮生，但是乔鹿本来就走在林潮生后面，林潮生个子又高，把他的视线完全挡住了，乔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得微微踮起脚尖，从林潮生身后探出脑袋，顺着声音望去。
是个乔鹿没有见过的面孔。
蒋玉刚回学校，没想到会在医务室见到林潮生，正想走上前打个招呼，突然发现林潮生身后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仔细一看，原来林潮生身后还牵着一个人。
他一愣神的功夫，那只脑袋又被林潮生一只手给按了回去。
“这是？”
蒋玉将视线收回，疑惑地问林潮生。
林潮生把乔鹿带到校医面前坐下，然后才转身看了蒋玉一眼，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玉一言难尽地回他：“昨天还给你发了微信，敢情你压根没看！”
蒋玉跟林潮生打小认识，知道他什么德行，抱怨了一句后回答：“昨天晚上回的，本来早上要来上课的，结果昨天吃撑了，一整天尽跑厕所了，我还想着今天就不来了，结果被我爸无情扔了进来，还得自己来开药。”
蒋玉解释完，拿着刚开好的药站到林潮生旁边，一只手搭上林潮生肩膀，看向乖乖坐在问诊台前的毛绒脑袋，又问他：“不给我介绍介绍？”
“乔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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