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的时候，为了吃一口饱饭，应召入了兵部，在前线和妖魔亲身厮杀过。”
黄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只是目光深邃，眼中满是追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的我，是货真价实的三阶战士。”
啊？
李舟动作一僵，一口酒差点没喷出去。
这消息，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他能感觉到，黄雄身上有不少秘密，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师父居然曾经是三阶强者——
要知道，整个易杨县的最强者也只有二阶！
看着他那副痴呆的表情，黄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表情中多出几分释然。
“师父，那你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实力才从三阶倒退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李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八卦的欲望己经达到顶峰。
黄雄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灌了一口酒，反而开始向他提问。
“徒儿，你可知道，咱们对抗妖魔的主要力量有哪些吗？”
李舟想了想，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回复。
“像那些仙家门派，应该是对抗的主力；一些比较大的帮派势力，肯定也会派出人手……”
“不错。”黄雄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头，开始科普起这里面的门道。
“仙家门派最讲究天赋，能入门者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吸纳灵气，修习仙法，是对抗妖魔强者的主力军。”
“帮派世家，培养出的是内力高手。这些人战斗经验最为丰富，一路厮杀搏斗，个个身怀绝技，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讲完上述两方势力，黄雄顿了顿，这才伸出第三根手指。
“除此以外，咱们大燕朝幅员辽阔，麾下的军队众多，也是抗击妖魔的重要力量。虽然实力比不得其他两方，但胜在人数多。面对铺天盖地的低级妖魔，兵部的士兵就是与之抗衡的炮灰。”
说到这里，李舟也明白黄雄的意思。
看样子，他先前就是隶属于兵部的一名士兵。
“只是，普通人在妖魔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所以，朝廷也需要一种办法——一种不要求天赋，也不需要漫长的磨练，只求以最快速度，将普通人变成能有一战之力的士兵。”
“为此，无数大能推演创造，最终形成了数条专门为炮灰所用的变强途径。而其中最出名的一种，便是蕴养煞气。”
李舟呼吸微微一滞。
“不修灵气，不修内力，只是通过不断杀敌，以战养战，蕴养自身煞气。不讲究天赋，不需要悟性，只要你敢杀、能杀，就能不断变强。”
黄雄说着，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又回忆起了那段充斥着杀戮的过往。
“和其他途径相比，煞气修行在初期精进极快，不到一个月就能看到成效，让他们面对低阶妖魔也能有一战之力。”
说完优点，黄雄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说起这条道路的缺陷。
“只是，煞气这东西，没有敌我之分。在淬炼身体的同时，也会留下诸多暗伤，更是会潜移默化地侵蚀你的经脉、脏腑，乃至影响心智，损伤灵魂。”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关煞气的修行方法，一首没有传播开来，只是被兵部用于培养士兵。
毕竟，对于这些普通士兵来说，上了前线，横竖都是一死。
与其毫无反抗地被妖魔击杀，不如蕴养煞气，透支潜力增强实力。
这样，即使混得再差，也能在临死前带走几只，换得军功，多少能让家里人好过一些。
而在这一过程中，倘若能有人一路厮杀，挺过煞气的侵蚀，将实力提升至更强的层次。
那更是会得到重点培养，转修其他途径，不会再死磕煞气这条死胡同。
毕竟，如果真有成为强者的天赋，这种人的才情、心智等等必然都是顶尖。
各大势力都会大力招揽，弥补他因为修行煞气带来的损伤，更不需要为后期成长的资源而烦恼。
“我还算运气不错，在前线拼了那么些年，攒了点军功，兑换了几枚丹药，洗去那一身煞气。”
“虽然实力尽消，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黄雄自嘲地笑笑。
似乎想起了那些被煞气侵蚀至死，亦或者被妖魔虐杀的同伴。
他慨叹一声，将碗中浊酒泼在地上，也算是一份简单的奠酹。
李舟心中恍然。
难怪黄雄懂得如此多的东西，难怪当初面对那道妖魔虚影，他能勉强与之抗衡，原来是有曾经的底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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