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走到舱门口，妖力在体表凝聚，她的身形缩小了一些，面容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女修，穿着灰色的道袍，气息收敛到了金丹中期的程度。
“认不出来了。”陈长生说。
“九尾狐族最擅长的就是变化之术，不过我只能维持金丹到元婴之间的气息伪装，再高会露馅。”
“金丹够了，那种小地方金丹修士很常见。”
九月点了点头，化出白光飞离了战舰，朝那颗灰蓝色星体的方向飞去。
洛九歌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九月的身影消失在星空中。
陈长生在操控台前待着，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通讯频段上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他翻到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九歌哥。”
“嗯。”
“你想不想知道你现在在修仙界有多出名？”
“不想。”
“我还是说一下吧，刚才截获了一段散修之间的通讯，有人在讨论你。”
洛九歌没表示有兴趣，但也没说不让他说。
陈长生把通讯内容调出来播放了一下。
两个散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听说了没，那个洛九歌突破第七转了。”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说他才第五转吗？”
“第五转是好几个月前的消息了，后来他闯万宝塔的时候据说已经第六转了，现在第七转了。”
“九转神魔诀啊，远古禁术，我记得传说中修炼到第九转可以打真仙来着。”
“你信？”
“信不信的不重要，反正他把仙朝的天穹神殿都掏了，天道碎片都拿走了，这个是真事。”
“仙朝不是追杀他吗？追到了没有？”
“追了啊，派了十四艘战舰去围他，结果呢？十四艘回来了十一艘，那个马统领被革职了。”
“卧了个大槽。”
“对吧，现在修仙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什么来着。”
“什么？”
“好像叫行走的天灾。”
通讯到这里就断了。
陈长生关掉了通讯，看着洛九歌。
洛九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行走的天灾。”他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号。
“感觉怎么样？”
“不好听。”
“那你觉得什么好听？”
洛九歌想了一下，“无所谓，叫什么都行，反正打不过我。”
慧空在角落冒出一句，“施主若是不喜欢，小僧觉得叫行走的菩萨也挺合适的，所到之处普度众生。”
陈长生和洛九歌同时看向他。
慧空的念珠转了一下，“佛门弟子开个玩笑。”
“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冷了和尚。”陈长生说。
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九月在第四个时辰末尾的时候回来了。
她飞回战舰的时候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在探查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状况。
“怎么样？”洛九歌问。
九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里面的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说。”
“那座建筑群不是普通的军事基地，是仙朝在东荒设立的一处秘密研究所，里面有大约三百名仙朝修士，其中大乘期的有两个，合体期的有十几个，剩下的都是金丹到化神之间的研究人员。”
“研究什么？”
“研究天道碎片。”
洛九歌的眉头动了一下。
九月继续说，“他们在研究怎么复制天道碎片的力量，把碎片的法则能量提取出来灌注到法宝或者阵盘里，相当于在制造法则武器。”
“成功了吗？”
“不太清楚，我没能深入到核心区域，但外围的实验室里我看到了不少半成品，法则浓度很低，应该还在初期阶段。”
“碎片在哪？”
“在最底层，地下大概七层的位置，外面有三道封印门，封印的规格比天穹神殿低很多，但因为是研究所的配置，封印门的设计理念不一样，不是防御型的而是隔离型的，碎片被放在一个法则隔离舱里，周围有大量的法则导管在抽取碎片的能量。”
“能直接拿吗？”
“能，但如果直接暴力拆除法则导管的话碎片释放的能量反冲可能会把整个研究所炸了。”
洛九歌看了看那颗星体的方向。
“炸了就炸了。”
“里面有三百个人。”九月说。
“仙朝的人。”
“仙朝的研究人员不全是坏人，里面有不少是被征召来的普通修士，他们也只是在干活。”
洛九歌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他确实不太在意这种事，但九月既然说了他也不想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
“我进去以后先切断法则导管上的能量回路，让碎片和导管之间的连接平稳断开，然后你再进去拿碎片，这样不会引发反冲爆炸。”
“需要多长时间？”
“切断回路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时间，法则导管的接口是仙朝工匠设计的，比较精密，不能蛮力拆。”
“一炷香。”
“对，一炷香之内你不能动手，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洛九歌思考了一下。
一炷香的等待对他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半炷香行不行？”
“不行，最少一炷香，急也没用。”
“那行吧。”
“还有一件事，”九月说，“研究所里那两个大乘期的，一个是大乘初期巅峰，一个是大乘中期，都是仙朝军方的人，不是研究人员，应该是专门驻守的武力。”
“两个大乘期。”
“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对吧？”
“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九月把研究所的内部结构图用灵力在舱壁上画了出来，标注了入口位置、封印门的分布、法则导管的走向和碎片的具体位置。
洛九歌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今天还是明天？”陈长生问。
“今天。”洛九歌说，“等碎片拿到以后第七转就能彻底稳固，没必要再拖。”
“那我呢？”陈长生问。
“你在船上等着，随时准备开船走人。”
“每次都是我在船上等着。”
“你还想跟着进去？”
“没有没有，我就是说说。”
洛九歌看了看九月，“你先进去处理导管，一炷香以后我进去拿碎片。”
“好。”
“和尚你呢？”
慧空站了起来，“小僧可以在研究所外围设一道因果迷障，干扰他们的通讯法阵，防止有人在我们动手的时候向仙朝总部发出求援信号。”
“能干扰多久？”
“一炷香没问题。”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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