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分工确定了下来。
洛九歌走到舱门口，打开了舱门。
星空的黑暗和寒冷涌进来，但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看了一眼那颗灰蓝色星体的方向。
“出发。”
他迈步走出了舱门，站在了虚空中。
九月紧跟其后化出白光飞向星体。
慧空踩着一朵莲台飘了出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很稳当。
陈长生关上舱门，坐回操控台前，打开了远程观测系统，画面上可以看到洛九歌的身影正在朝星体靠近。
“又是我一个人看家，”他自言自语，“跟了他这么久我的定位就是一直看家是吧。”
然后他想了想自己的实力和洛九歌的实力之间的差距，默默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也就半炷香的时间，九月率先降落在了星体表面，变化成了之前的中年女修模样，大大方方地朝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慧空落在了研究所外围约十里的位置，盘坐在一块岩石上，开始布置因果迷障。
洛九歌则站在星体的高空，距离地面大约五百丈的位置，脚踩虚空一动不动地等着。
他不擅长等。
他不喜欢等。
但他答应了九月一炷香。
那就一炷香。
星体表面，九月顺利地通过了研究所的外围检查，金丹期的伪装在这种小型设施里完全不会引起怀疑，她编了一个来采购材料的理由就混进去了。
研究所内部和她之前探查时看到的一样，外围是实验区域，到处都是忙碌的研究人员和运转中的法阵设备。
她沿着之前记住的路线快速向底层移动。
第一道封印门是开放状态，研究人员进出很频繁，她跟在一群人后面走了进去。
第二道封印门需要令牌验证，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在研究所外围偷来的一枚低级令牌，贴上去扫了一下，门开了。
第三道封印门前站着两名合体初期的守卫。
九月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名守卫拦住了她。
“止步，底层区域非核心人员禁止进入。”
九月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块上品灵石，“两位大哥辛苦了，我是外面来的材料供应商，跟陈主管约好了今天来送一批法则导管的配件，这不带着货来了嘛。”
守卫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她。
“陈主管今天没有接见记录。”
“约的是私下的，陈主管说底下的官方采购渠道太慢了，让我走他的私人通道，你懂的。”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
“令牌出示一下。”
九月把那枚低级令牌递了过去。
守卫拿过来看了一下，“这是二级令牌，底层需要四级以上。”
“陈主管说到了门口他会来接我。”
守卫犹豫了一下，掏出通讯玉简联系了底层。
九月站在原地，表面镇定内心算着时间。
通讯玉简响了两声，没人接。
“陈主管没有回应。”守卫说。
“可能在忙吧，要不大哥你让我先进去，我自己找他。”
“不行。”
九月的笑容不变，又掏出了几块灵石。
守卫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手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等他回讯以后再说。”
通讯玉简再次响了，还是没人接。
九月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会引起怀疑。
她收起了笑容。
“不好意思了两位。”
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九月的气息从金丹中期瞬间暴涨到了大乘初期巅峰。
两名合体初期的守卫在她的气息压制下直接跪了下去。
九月一掌一个把两人拍晕了，然后撕开了第三道封印门。
按说这道封印门能抗合体期全力一击，但在大乘初期巅峰的全力攻击下，门上的法则纹路碎裂了大半，门板被推开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底层空间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个两丈高的法则隔离舱，透明的舱壁内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天道碎片，碎片的颜色和之前洛九歌拿到的那些不太一样，这一块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白色，表面有银色的纹路流转。
隔离舱周围连接着十六根法则导管，每根导管都在持续抽取碎片的法则能量往外输送。
九月走到导管面前开始工作。
她的手指在法则接口上快速移动，妖力经过精密的调制后渗入接口内部，一根一根地切断法则回路。
每切断一根，隔离舱上的光芒就暗一分。
一根，两根，三根。
她的速度快但不能急，法则回路的切断必须按照特定顺序进行，否则剩余的导管会因为负载突然增大而产生反冲。
四根，五根，六根。
切到第七根的时候，整个底层空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九月皱眉，有人发现了。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浑厚至极的法则压迫感。
大乘中期。
那个驻守武力的大乘中期修士赶过来了。
九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第八根、第九根、第十根，她一口气切断了三根，但还剩六根。
沉重的脚步声到了封印门前。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上方劈下来，把封印门连同周围三丈范围内的墙壁一起切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持一柄金色长枪，目光冰冷地看着九月。
“妖族的修士，你在做什么？”
九月没有回头，手上继续切断第十一根导管。
“在干活，别打扰我。”
黑甲男人的面色一沉，金色长枪挥了过来。
枪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刺向九月的后背。
九月侧身避开了枪尖，但枪身上附着的法则余波扫过她的肩膀，她闷哼了一声，肩膀上被灼出了一道伤痕。
“十二。”她咬着牙，趁避开的间隙手掌在第十二根导管上一按，切断了回路。
还剩四根。
黑甲男人再次出手，这次是全力一击，金色长枪上的法则光芒将整个底层空间照得通亮。
枪尖指向九月的心口。
九月回身凝聚妖力挡住了这一枪，但她和对方差了近一个大境界，这一挡让她退出了好几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你挡不住我第三枪。”黑甲男人冷冷地说。
“我不用挡第三枪。”九月说。
黑甲男人微微皱眉。
然后他感觉到了。
从头顶传来的。
一股压力。
不是法则压迫，是纯粹的物理压力，一种让空间本身都在弯曲的恐怖重量正在从上方极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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