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战结束的当晚，半决赛的对阵表出来了。
临城三中对阵师大附中。
林锐对阵赵子豪。
第五次。
消息传回酒店，陈昊第一个跳起来：“又是赵子豪？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张鹏笑了：“人家也是八强，当然会遇到。”
“我不是怕他，”陈昊嘴硬，“我是觉得烦，打来打去都是同一个人。”
林锐没说话，坐在床边看手机。
赵子豪发了消息过来：【看到了吗？半决赛，我们。】
林锐回复：【看到了。】
【赵子豪：这次我不会再输了。我发誓。】
林锐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你每次都这么说。】
【赵子豪：这次是真的。我加了新东西，你等着瞧。】
林锐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赵子豪加了新东西？
他也加了。
半决赛当天，球馆爆满。
这是全国大赛的半决赛，胜者进决赛，败者回家。看台上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满了。
临城三中的助威团来了两百多人，鼓声、喇叭声、呐喊声混在一起。
赵子豪在球员通道里遇到了林锐。
两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赵子豪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以前的狂妄，不是被罚出场时的愤怒，而是一种平静的坚定。
林锐读懂了这个眼神。
赵子豪长大了。
哨声响了。
师大附中获得球权，赵子豪控球。
林锐防上去，压低重心。
赵子豪没有急着突破，而是慢慢运球，观察。他的运球节奏变了，比以前更慢，但更有欺骗性。
突然加速，从左路突破。
林锐横移跟上，赵子豪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再次加速。
林锐被晃开了一步，赵子豪急停跳投。
“唰。”0比2。
林锐回头看了一眼篮筐——赵子豪的运球进步了。
临城三中进攻，林锐控球。赵子豪防上来，重心压得很低，手伸得很长。
林锐叫挡拆，陈昊上来掩护。林锐借掩护往右突破，赵子豪挤过掩护，追上来。林锐急停，后仰跳投。
赵子豪扑上来，手指碰到球。
“哐！”打铁。
赵子豪的防守也进步了。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比分8比10，临城三中落后2分。赵子豪独得8分，林锐只有4分。
王建国叫了暂停：“林锐，你今天手感不好？”
“不是手感问题，”林锐擦了擦汗，“他研究过我的急停，知道我要往哪个方向跳。”
“那怎么办？”
林锐想了想：“我换个打法。”
暂停回来，林锐不再急停跳投，而是突破篮下。
赵子豪跟上，林锐在空中变向，换手上篮。赵子豪打手犯规，林锐两罚全中。10比10。
赵子豪回过来，突破分球，助攻队友三分命中。10比13。
两人在第一节打得难解难分。
第一节结束，18比20，落后2分。林锐8分，赵子豪12分。
第二节，林锐开始发力。
连续三次突破造成犯规，罚球6中5。赵子豪也不甘示弱，连续两记三分命中。
比分交替上升，谁都无法拉开。
半场结束，40比40。
林锐18分4助攻，赵子豪22分3助攻。
更衣室里，王建国说：“赵子豪今天状态太好了，林锐你需要消耗他的体力。”
林锐点头：“下半场我来带节奏，打快。”
下半场开始，林锐一拿球就提速。
赵子豪跟不上，连续两次被林锐突破得分。分差拉开到6分。
赵子豪急了，开始强投三分，连续打铁。林锐抢到篮板，快攻，助攻陈昊得分。分差10分。
师大附中教练叫暂停，把赵子豪换下。
赵子豪坐在板凳上，用毛巾盖住头。
三节结束，60比50，临城三中领先10分。
第西节，赵子豪回到场上。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放弃，是拼命。
连续三次突破，两次得分一次助攻，分差缩小到4分。
林锐回过来，面对赵子豪的防守，后撤步三分命中。分差7分。
最后两分钟，赵子豪再次突破，林锐犯规，赵子豪两罚全中。分差5分。
林锐控球，消耗时间。赵子豪犯规，林锐两罚全中。分差7分。
赵子豪三分出手，命中。分差4分。
只剩30秒。
林锐接球，赵子豪犯规，六犯离场。
赵子豪走向场边，回头看了林锐一眼。
林锐两罚全中，锁定胜局。
终场哨响，78比74。
临城三中晋级决赛。
林锐全场32分8助攻，赵子豪34分5助攻。
赛后，赵子豪走到林锐面前，伸出手：“你又赢了。”
林锐握住他的手：“你很强。”
赵子豪笑了：“每次输你都听到这句话。烦不烦？”
林锐也笑了：“那我说点别的？”
赵子豪摇头：“不用。下次，我会赢的。”
他转身离开，背影很首。
林锐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决赛，就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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