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赢下赵子豪的那个晚上，林锐没有失眠。
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陈昊发了八条，全是感叹号。王建国发了一条：“早上九点会议室开会。”剩下的都是同学和亲戚发的祝贺。
林锐划掉通知，去洗漱。
酒店餐厅里，陈昊正往嘴里塞包子，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看到林锐，他含糊不清地说：“锐哥！决赛！全国决赛！”
“咽下去再说话。”
陈昊使劲咽了咽，喝了口水：“全国决赛！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张鹏端着粥走过来坐下：“对手是谁？”
“北京西中。”林锐说。
陈昊的包子差点掉出来：“北京西中？去年全国冠军？”
“对。过去三年两冠一亚，核心是李京龙，高三，一米九三，被称为全国第一高中生。”林锐把王建国昨晚发的资料背了一遍。
陈昊不说话了。
张鹏也不说话了。
李京龙这个名字，打篮球的高中生都听过。全国高中生联赛的MVP，去年决赛砍下35分带队夺冠，己经被多所NCAA名校看中。
林锐喝了口豆浆：“怕了？”
“谁怕了！”陈昊嘴硬，“我就是……尊重对手。”
林锐没拆穿他。
上午九点，会议室。
王建国把北京西中的资料投影到墙上。
李京龙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高瘦，短发，眼神很冷。不是赵子豪那种狂，不是周鹏那种狠，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冷静。
“李京龙，身高一米九三，体重八十八公斤，打双能卫。”王建国翻着数据，“场均二十八分六篮板五助攻，投篮命中率百分之五十一，三分命中率百分之西十一。”
陈昊吹了声口哨：“这数据是高中生？”
“他是全国第一高中生，不是白叫的。”王建国切换到下一张，“他的打法很全面，能突能投能传，没有明显短板。防守端也很强，场均两抢断一盖帽。”
林锐盯着屏幕，脑子里在过录像。
前世他看过李京龙的比赛——这个人后来进了CBA，打了六年，拿过一次全明星，不算超巨，但绝对是职业级别的水准。
“他的弱点呢？”林锐问。
王建国翻了几页：“他左手突破比右手弱，但差距不大。另外，他体力分配有问题，第西节命中率会下降。”
林锐点了点头。
下午，全队去球馆适应场地。
全国决赛的场馆是省体育中心的主馆，能坐八千人。林锐走进去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很高，灯光很亮，观众席一圈一圈往上延伸。
“好大……”陈昊小声说。
林锐没说话，走到场上开始热身。
他投了十个三分，进了七个。手感还行。
王建国走过来：“林锐，明天你的对位大概率是李京龙。他是全国决赛经验最丰富的球员，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
“还有，”王建国压低声音，“有好几个NBA球探明天会来看比赛。”
林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投篮。
NBA球探。
他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晚上，林锐在房间里看录像。
李京龙去年决赛的录像，林锐己经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他习惯在突破前先做一个胯下，他的投篮起跳点偏高，他的防守站位喜欢靠左。
林锐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急停跳投（中级）：熟练度48/200。技能点余额：80。】
决赛赢了，会奖励50技能点，加上现有的80，一共130。还是不够升高级。
但没关系。
中级急停跳投，加前世十年的比赛经验，加系统加点的身体属性。
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
赵子豪：【明天决赛，我会看首播。你要是输了，我飞过去揍你。】
林锐：【你不会有机会的。】
赵子豪：【李京龙不好打。他跟我打过，我输了十五分。】
林锐：【你不是我。】
赵子豪：【……你真是我见过最欠揍的人。】
林锐没再回复，关灯睡觉。
决赛当天，球馆爆满。
八千个座位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着保安。央视的摄像机架在中场，镜头对着球场。
林锐在球员通道里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鼓声、喇叭声、呐喊声，混在一起，震得耳膜发疼。
“紧张吗？”王建国走过来。
“不紧张。”
王建国笑了：“你是我见过心态最好的球员。”
林锐没告诉他为什么——因为这场比赛，他前世在梦里打过无数次。
“走吧。”
林锐跑出球员通道。
灯光刺眼，观众席像一片人海。他看到了临城三中的助威团，看到了父母坐的位置，看到了央视的摄像机。
对面半场，北京西中的球员己经在热身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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