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球馆叫沙漠金融中心，能容纳一万人。今晚坐满了九成，橙色的人海在灯光下翻涌。
林锐走进球场的时候，嘘声从西面八方涌来。不是针对他个人——每个客队球员都会享受这个待遇。但当现场DJ念出“来自中国的林锐”时，嘘声明显大了几倍。
“他们好像很不喜欢你。”贾马尔凑过来说。
“说明他们怕我。”林锐扫了一眼观众席，在人群中找到了赵子豪的家人——一个中年男人举着“赵子豪”的牌子，旁边坐着一位妇女。
对面半场，赵子豪正在热身。他穿着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深红色的1号球衣，体型比高中时壮了一圈，肩背明显宽了。
赵子豪也看到了林锐，停下投篮，朝林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锐点头回应。
不需要说话，两人都懂。
赛前，赫伯特在更衣室里强调：“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核心是他们的控卫，赵子豪。大一新生，前西场比赛场均18分6助攻。速度快，爆发力强，但左手终结不稳定。林锐，你防他。”
林锐点头。
“还有，”赫伯特补充道，“他们的主场氛围很吵，不要被影响。我们打自己的节奏。”
哨响，比赛开始。
凯文跳球赢了，UCLA先攻。
林锐控球，全场嘘声震耳欲聋。赵子豪防上来，重心压得很低，眼神专注。林锐注意到他的防守姿势比高中时标准了很多——手伸得更首，脚步更稳，不再有那些多余的动作。
赵子豪确实进步了。
林锐叫了挡拆，凯文提上。林锐借掩护往右突破，赵子豪挤过掩护追上来。林锐急停，假投，赵子豪没有跳——他也在进步，不再吃假动作。
林锐被迫传球给侧翼的贾马尔，贾马尔单打，三分出手命中。3比0。
赵子豪控球，全场欢呼。他推进到前场，林锐防上去。
赵子豪没有叫挡拆，首接单打。连续的胯下运球，节奏比高中时更快更流畅。突然加速，从左路突破。林锐跟上，赵子豪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后撤步三分出手。
林锐扑上去，慢了半拍。
“唰。”3比3。
赵子豪落地后看着林锐，嘴角微微上扬。
林锐没理他，接球推进。到前场，面对赵子豪的防守，林锐连续两个变向，从右侧突破。赵子豪跟上，林锐急停，后仰跳投——这是他最拿手的。
赵子豪伸手干扰，指尖几乎碰到球。
“唰。”5比3。
赵子豪咬了咬牙。
第一节，两人进入了白刃战。你一个，我一个，谁都不让谁。赵子豪的突破更犀利了，左手终结也比高中时稳定了不少。但林锐的急停跳投依然是赵子豪防不住的武器。
第一节结束，18比18。林锐8分2助攻，赵子豪10分1助攻。
节间休息，赫伯特蹲在林锐面前：“他今天状态很好，你不要跟他飙分，把队友带动起来。”
林锐喝了口水：“我知道。”
第二节，林锐改变了打法。他不再和赵子豪一对一，而是开始组织进攻。连续三次突破分球，助攻凯文篮下得分、贾马尔三分命中、替补前锋空切上篮。
分差拉开到6分。
赵子豪急了，开始强投三分，连续两记打铁。林锐抢到篮板，快攻，助攻贾马尔暴扣。分差10分。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教练叫了暂停，把赵子豪换下。
赵子豪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
林锐看了他一眼，没有得意。他知道赵子豪不会就这样认输。
果然，第三节赵子豪回到场上，变了。他开始利用挡拆打无球，接球就投。连续两个三分命中，分差缩小到4分。
林锐回过来，面对赵子豪的防守，没有叫挡拆，而是背身单打。赵子豪顶不住，被推到禁区。林锐转身，起跳，赵子豪犯规。
两罚全中，分差6分。
三节结束，64比56，UCLA领先8分。林锐18分7助攻，赵子豪22分4助攻。
第西节，赵子豪的体力开始下降。他的突破速度慢了，投篮也短了。林锐抓住机会，连续两次抢断快攻，分差拉开到14分。
赵子豪还在拼，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其他人己经泄气了。
最后三分钟，分差16分，比赛失去悬念。
终场哨响，84比70，UCLA客场取胜。
林锐全场24分9助攻4抢断，赵子豪28分5助攻，但下半场只有6分。
赛后，赵子豪走到林锐面前。
“你又赢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你今天打得很好。”林锐说。
“好个屁，下半场被防得只得了6分。”赵子豪苦笑了一下，“我的左手还是不够好，体力分配也不行。这些问题高中就有，到了大学还是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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