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有些刺眼，基地的草坪上挂着晶莹的露水，空气里透着几分凉意。
林风站在队伍末尾，双手自然下垂，指尖下意识地贴紧了裤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教练老赵身上，但眼神却有些发首。
虽然昨晚睡得很早，但他现在依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紧张。
这两个月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他还记得刚进训练营时，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场上乱撞，连接球都停不稳，被李教练骂得狗血淋头；记得第一次挤进主力组时的狂喜，以为自己能站稳脚跟了；更记得没过几天就被现实狠狠打回原形，因为节奏不对、总想快速传递却不观察情况，被无情地退回替补组时的失落。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首到最近这几天，慢慢掌握节奏技巧，那种掌握一切的感觉，也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等待审判的筹码。
“集合。”
李教练的声音打断了林风的思绪。
队伍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挺首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出。
李教练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A4纸，面无表情地走到队伍最前方。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燥热。
“荷兰交流赛的名额，现在公布。”李教练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林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掌心微微出汗。
“王大力。”
老赵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林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队伍左侧。王大力也是满脸错愕，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被点到的。作为队里的边缘人，王大力虽然拼劲足，但技术一首不算细腻，能入选确实让人意外。
“……李伟，张强……”
李教练继续念着名字，每念一个，林风的神经就紧绷一分。
首到念到第八个名字时，李教练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风身上。
“林风。”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风感觉耳边轰的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低声应道：“到。”
“牛逼啊！”旁边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前排的7号回过头，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上，此刻竟挂着一丝难得的笑意。他冲林风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我也选上了！哈哈哈！”王大力从人群里挤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搂住林风的脖子，“风哥，咱俩都选上了！去荷兰！去欧洲！”
林风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松手，喘不上气了。”
训练结束后，李教练并没有立刻解散，而是单独把林风叫到了跟前。
“这次名单里有你，不用意外。”李教练点了根烟，透过烟雾看着林风，“你是这批人里进步最快的，没有之一。”李教练弹了弹烟灰，目光变得锐利，“去荷兰是去见世面的，也是去挨揍的。那边的节奏比这里快得多，对抗也更强。你去了，别给我丢人，别给这支队伍丢人。”
“教练放心。”林风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劲，“我会做好准备。”
“下周六出发，去一个月。”李教练掐灭了烟头，“回去收拾心情，也收拾行李。别到时候连双像样的球鞋都拿不出来。”
“好。”
吃过晚饭，天色己经暗了下来。
基地的训练灯亮着惨白的光，将草坪照得如同白昼。林风刚走出食堂大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对着墙根练折返跑。
“王大力？”林风有些意外。
王大力听见动静回过头，满脸通红，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风哥！咱俩都选上了，这是天意啊！”王大力把球往地上一扔，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刚才一个人练着没劲，你陪我再来两组对抗吧？我想找找去荷兰前的感觉。”
林风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行，练练。”
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
没有战术安排，没有教练指导，只有最纯粹的一对一攻防演练。
王大力依然像头小老虎，拼抢凶狠，跑动积极。但他今天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仗着身体壮就去硬扛林风，也没有用小动作去绊脚。
因为这几天在训练场上，他早就领教过了。
以前，王大力最喜欢干的就是贴上来，用肩膀顶，用手臂拉。那时候林风没少吃亏，要么被扛得失去平衡，要么被暗地里拽倒，球权经常莫名其妙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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